第163章 第 163 章:沈砚清中风；沈玥的全国商业网络；《乞骸骨疏》 （4/8）

除了代课，学生们还做了一件让沈砚清意想不到的事——找偏方。

李秀娘带头，发动所有学医的学生，翻遍了各自的师门传承、民间验方，找了几十个治疗中风的偏方。

她把这些方子整理成册，请太医院的卫太医一一审核。卫太医看了三天，从中选出了五个他认为安全有效的方子。

李秀娘捧着那五个方子，跑到沈砚清面前。

“先生，这些方子，是学生们找的。卫太医看过了，说可以用。”

沈砚清接过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工工整整地抄着一个方子，下面是卫太医的批注——“此方可行，需连服一月。”

她又翻了一页，又是一个方子，又有批注。她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一页，眼泪掉了下来。

那一页不是方子，是一封信。是阿雅从云南写来的。

“太师：阿雅在云南，给彜族的乡亲们看病。这里的百姓很苦，看不起病，吃不起药。可他们很善良，知道我是您派来的，把家里仅有的鸡蛋拿给我吃。

太师，您教阿雅的本事，阿雅用上了。阿雅会好好干，不给您丢脸。您要保重身体。阿雅在云南给您磕头。”

沈砚清看完信，把那本册子贴在胸口，闭上眼。林挽夏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沈砚清摇摇头，把那本册子递给她。林挽夏看完，也哭了。

“这些孩子……”林挽夏说不下去了。

沈砚清睁开眼，看着窗外那些年轻的身影，轻声说：“得此学子，我复何求。”

八月十五晚上，学生们在银杏树下摆了一张桌子，放了几个粗瓷碗，倒了些自酿的米酒。他们要替先生过节。

沈耕田端着碗站起来，说：“先生，学生敬您一杯。祝您早日康复。”

沈砚清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是甜的，不辣。

葛仲培也站起来：“先生，学生也敬您一杯。谢谢您教我们本事。”

沈砚清又喝了一口。

赵永宁、李秀娘、周芸娘，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沈砚清一一跟他们碰杯，每碰一次，就喝一口。喝到最后，她的脸红了，眼眶也红了。

林挽夏在旁边看着，心疼，可没拦。她知道，砚清高兴。

月亮升到最高处，洒下一地清辉。学生们散了，沈砚清还坐在银杏树下，看着那片亮晶晶的月光。林挽夏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该回去歇了。”

沈砚清摇摇头：“再坐一会儿。”

林挽夏没说话，陪她坐着。

沈砚清也笑了。她想起那些学生，想起他们在讲堂里认真听讲的样子，想起他们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样子，想起他们在户部、刑部、工部埋头苦干的样子。

她想起沈耕田，想起葛仲培，想起赵永宁，想起李秀娘，想起周芸娘，想起阿雅。她想起那些她记不住名字、可记住了脸的学生。

“值了。”她说。

林挽夏握住她的手，靠在她肩上。

月亮慢慢西沉，虫鸣声此起彼伏。两个老人坐在银杏树下，谁也没有说话。可她们的心里，都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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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二十七年，三月初三。

清夏书院后院的银杏树又抽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春风里轻轻摇曳。沈玥坐在树下，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女子商业联盟在全国各地的分号。

任嫣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本账册，偶尔报几个数字。沈静训趴在舆图边上，用小手指着那些地名，一个一个地念：“京城、苏州、杭州、江宁、扬州、湖广、四川、陕西、云南……”

沈玥看着女儿，笑了：“你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