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 163 章:沈砚清中风；沈玥的全国商业网络；《乞骸骨疏》 （6/8）

台下响起了掌声。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笑着哭了。

沈玥等掌声落下去，继续说：“今年，咱们要做三件事。第一，打通东西方向的商路。四川的蜀锦、井盐，湖广的粮食、药材，陕西的皮货、枸杞，这些东西，要能运得出去，要能卖得上价。

第二，培养新人。各地的分号，都要设学徒制度，从当地招收年轻女子，教她们做生意。第三，继续扩大规模。今年目标是添加分号十五家，添加会员五千人。”

台下又响起了掌声。这一次，更热烈。

任嫣坐在台下，看着沈玥，心里暖洋洋的。她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沈玥的时候，那个年轻女子坐在花厅里，不卑不亢地问她茶叶的行情。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如今，十几年过去了，沈玥已经成了大雍商界的传奇。

年会结束后，沈玥被一群年轻的女掌柜围住了。她们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有人问怎么选货，有人问怎么定价，有人问怎么跟官府打交道。

沈玥一一回答，耐心得很。任嫣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她想起当年自己也是这样，追着林挽夏问东问西。如今，沈玥也成了那个被追问的人。

晚上，沈玥回到沈府。沈静训还没睡，在书房里看账本。她听见脚步声，擡起头，看见娘亲，笑了。

“娘亲，今天的年会开得怎么样？”

沈玥在她对面坐下，把她手里的账本拿过来看了看。是去年四川分号的账，数字密密麻麻，可静训在上面标注了不少记号。

“你觉得四川分号有什么问题？”沈玥问。

沈静训想了想：“他们的利润增长快，可库存增长更快。说明货卖得多了，可积压得也多了。要是能减少库存，利润还能再涨。”

沈玥看着她，心里又惊又喜。这孩子，才八岁，就能从账本里看出问题。她想起自己八岁的时候，还在书院里跟着娘亲学打算盘。静训比她当年，强多了。

“你说得对。娘亲回头跟四川分号说，让他们调整进货量。”

沈静训点点头，又低头看账本。

沈玥坐在旁边，看着女儿认真的侧脸，心里踏实。她知道，就算有一天她干不动了，还有静训。静训比她强，比她会算账，比她看得远。女子商业联盟，交给她，放心。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沈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嘴角带着笑。

她想起那些年，跟着娘亲创业的日子，跟着苏姨打天下的日子，跟着任嫣一起打拼的日子。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女儿，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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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二十八年，四月十八。

清夏书院后院的银杏树已经长出了满树的叶子，绿得发亮。沈砚清坐在树下，面前摊着一份奏章，已经写了大半。她的笔迹不如从前稳了，可每一笔都端端正正，力透纸背。

林挽夏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看了一眼那奏章的开头——“臣沈砚清谨奏：臣年迈多病，不堪任事。请准致仕，归隐田园。”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茶放在沈砚清手边。

沈砚清擡起头，看着她：“你不劝我？”

林挽夏摇摇头：“劝了你几十年，你听过吗？”

沈砚清笑了，放下笔，端起茶抿了一口。“这回不一样。这回是真的该退了。”

林挽夏看着她的白发，看着她脸上的皱纹，看着她那双依然清亮却多了疲惫的眼睛，心里酸酸的。她没说话，只是握住沈砚清的手。

沈砚清反握住她，继续写。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跟过去告别。

“臣自雍和二十二年入仕，历事三朝，忝居首辅十余载。陛下不弃，擢臣于寒微，托臣以腹心。臣殚精竭虑，不敢有负圣恩。今海内升平，国泰民安，臣之责已尽，臣之力已竭。

陛下春秋鼎盛，英明睿智，群臣济济，足堪大任。臣请卸去太师之职，归隐田园，读书种菜，以终余年。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写完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改了两个字，然后放下笔。

林挽夏轻声问：“送吗？”

沈砚清点点头：“送。”

奏章送到宫里，永兴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他看完沈砚清的奏章，沉默了很久。周公公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