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 166 章:故地重游；入住玥泉庄；田园生活 （4/5）

老江应了一声，继续浇水。沈砚清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后山走。路两边种着桂花树，还没开花，可叶子绿得发亮。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看那些树，看那些花，看那些草。

走了约莫一刻钟，到了后山的那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块平整的石板，是当年林挽夏让人铺的，说是给她练功用的。沈砚清站在石板上，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太极。

她的动作很慢，很柔，可很稳。一招一式，都像是在跟自己的身体对话。打了半个时辰，身上微微出汗，浑身舒坦。她收了势，站在石板上，看着那片渐渐散去的晨雾。

她知道，这样的日子，以后每天都会有。不急，不忙，不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就不做。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沈砚清回到院子里时，林挽夏已经起来了。她穿着一身家常的青色褙子，头发挽着简单的髻，正在厨房里忙活。老江的老伴在帮她烧火，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沈砚清站在门口，看着林挽夏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她想起当年在沈家村，挽夏也是这样，天不亮就起来做饭，烧火，熬粥。那时候她瘦得皮包骨头，可干活利索得很。如今，她老了，可干活还是那么利索。

“看什么呢？”林挽夏回过头，看见她站在门口，笑了。

沈砚清走进去：“看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林挽夏把锅盖掀开，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小米粥，配咸菜，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糕。”

沈砚清眼睛一亮：“桂花糕？哪儿来的桂花？不是还没开吗？”

林挽夏笑了：“去年晒的干桂花，一直留着。就等你来。”

沈砚清伸手拈了一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软糯糯的，满口桂花香。“好吃。还是你做的好吃。”

林挽夏瞪她：“洗手去。”

沈砚清笑着去洗手了。

早饭后，沈砚清坐在书斋里，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册子。她想写回忆录。不是给外人看的，是给自己看的。这辈子经历了太多事，怕老了记不住。趁还记得住，写下来。

她提起笔，在册子的第一页写下几个字——砚清忆录。然后停了笔，想了想，又写下——永兴二十八年七月初三，于玥泉庄。她写得很慢，一笔一画，端端正正。不是写给别人的，是写给自己的，要认真。

林挽夏在院子里忙活。她今天要给菜地除草，还要教老江的几个孙子孙女认字。孩子们早就来了，坐在银杏树下，手里拿着本子和笔，等着林先生上课。林挽夏坐在他们对面，翻开一本《三字经》，一个字一个字地教。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孩子们跟着念，声音稚嫩，可认真得很。最小的那个才四岁，说话还不太利索，可也张着嘴，跟着姐姐们念。林挽夏看着他们，心里暖洋洋的。

她想起当年在书院，给学生们上课的情景。那时候讲堂里坐满了人，黑压压的，可没有一个人走神。如今，她坐在银杏树下，对着几个孩子，心里一样踏实。

沈砚清从书斋里出来，看见林挽夏在教孩子们认字，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林挽夏看了她一眼：“写完了？”沈砚清摇摇头：“写了一点。手生，写不快。”林挽夏笑了：“不急。慢慢写。”

沈砚清点点头，坐在旁边，听着林挽夏教孩子们念《三字经》。阳光通过银杏树的叶子洒下来，斑斑驳驳的，照在她们身上。孩子们的声音清脆，像春天的鸟叫。沈砚清闭着眼，听着那些声音。

下午，沈砚清和林挽夏在院子里散步。她们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后山走。路两边是桂花树，还没开花，可叶子绿得发亮。风吹过，沙沙响。林挽夏挽着沈砚清的胳膊，走得很慢。

“砚清，你说，咱们能在这里住多久？”

沈砚清想了想：“住到住不动为止。”

林挽夏笑了：“那得多久？”

沈砚清也笑了：“不知道。反正不是明天。”

两个人走累了，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远处是温泉谷，雾气缭绕，像仙境一样。近处是菜地，绿油油的，一片生机。沈砚清看着那片菜地，忽然说：“挽夏，咱们种点萝卜吧。冬天吃萝卜炖肉。”

林挽夏点点头：“好。种青萝卜还是白萝卜？”

沈砚清想了想：“青萝卜。脆，好吃。”

林挽夏笑了：“行。明天就种。”

傍晚，两个人去泡温泉。温泉池子在后院，不大，可够两个人泡的。水是从山上引下来的，热乎乎的，带着淡淡的硫磺味。

沈砚清先下了水，靠在池边，闭着眼，舒坦得不想动。林挽夏也下了水，坐在她旁边，也闭着眼。

“舒服吗？”林挽夏问。

沈砚清睁开眼，看着她：“舒服。比京城那些澡堂子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