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 167 章:永兴帝微服；沈玥的定期探望；沈桃的江南办案 （2/7）

沈砚清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陛下，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敢下决心。”

永兴帝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沈砚清放下茶杯，看着那片金灿灿的桂花。“臣当年说过，若真无皇子，女子为帝未尝不可，前朝有例。如今臣还是这句话。

皇女继位，名正言顺。大公主若真有本事，朝臣自然会服她。若没本事，您再教她。您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永兴帝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桂花落了几瓣，飘在石桌上，金灿灿的。

“太师，您不怕朝臣反对？”

沈砚清笑了。“臣当年考科举，朝臣也反对。臣当首辅，朝臣也反对。臣推新政，朝臣也反对。可臣做成了。陛下，只要您立得住，朝臣反对也没用。”

永兴帝看着她，看着那双依然清亮的眼睛，心里忽然踏实了。“太师，朕明白了。”

沈砚清摇摇头：“陛下，臣什么都没说。是您自己想明白的。”

永兴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太师，您还是跟当年一样。”

沈砚清也笑了。“老了。不一样了。”

林挽夏又端来一盘点心，还有一壶新泡的桂花茶。永兴帝喝了一口，赞不绝口。“林夫人，您这茶，比宫里的好喝。”

林挽夏笑了：“那是因为桂花好。山里的桂花，比城里的香。”

永兴帝点点头，又喝了一口。他看着满院的桂花，忽然说：“太师，朕有时候想，等朕退休了，也找个这样的地方住下。种种菜，养养花，泡泡温泉。多好。”

沈砚清笑了：“陛下还年轻。等退休，还早着呢。”

永兴帝也笑了。“是啊，还早着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林挽夏去厨房准备晚饭。永兴帝让侍卫把带来的食盒打开，里面是宫里做的点心。他一样一样摆在石桌上，说：“太师，您尝尝。看看有没有进步。”

沈砚清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点点头。“嗯，比上次好。不那么甜了。”

永兴帝笑了：“朕让他们少放糖。太师年纪大了，不能吃太甜。”

晚饭摆在院子里。林挽夏做了几样家常菜——清蒸鱼、红烧肉、炒时蔬、一锅老母鸡汤。永兴帝吃得很香，连吃了两碗饭。林挽夏看着他，心里高兴，又给他添了一碗。

“陛下，您多吃点。瘦了。”

永兴帝笑了：“林夫人，您还是跟当年一样，心疼人。”

林挽夏也笑了：“您还是跟当年一样，会说话。”

三个人说说笑笑，像一家人。侍卫们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暖洋洋的。他们跟了陛下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么放松。

饭后，永兴帝又坐了一会儿。他看着满院的桂花，看着那棵老银杏树，看着那些星星，忽然说：“太师，朕该走了。”

沈砚清站起来，送他到门口。永兴帝握着她的手，久久不放。

“太师，您保重。”

沈砚清点点头：“陛下，您也保重。”

永兴帝松开手，退后一步，朝沈砚清深深一揖。不是皇帝对臣子的礼，是学生对老师的礼。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只是点点头，看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玥泉庄，驶入夜色。沈砚清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中。林挽夏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走了？”

沈砚清点点头，没说话。

林挽夏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进去吧。夜里凉。”

沈砚清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挽着林挽夏的手，走进院子。风吹过，桂花落了一地，金灿灿的。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