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 167 章:永兴帝微服；沈玥的定期探望；沈桃的江南办案 （6/7）

她抽出来，翻开第一页，愣住了。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版本，里面收录了许多失传的律法条文，还有前朝大法官的批注。

“祖母，这本书……”沈念的声音有些发抖。

沈砚清走过来，看了一眼，笑了。“那是当年我托人从福建找来的孤本。全国可能就这么一本了。”

沈念捧着那本书，像捧着宝贝。“祖母，我能抄录吗？”

沈砚清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恳切的眼睛，心里软了。“不用抄。你拿去看吧。”

沈念摇摇头：“祖母，这是孤本，不能拿走。我就抄录。抄一份带回京城，原本留在您这里。”

沈砚清想了想，点点头。“好。书斋里的书，全部开放，任你抄录。”

沈念的眼眶红了，跪下来，给沈砚清磕了一个头。“谢谢祖母。”

沈砚清扶起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谢什么。你是我的孙女，这些书不给你，给谁？”

接下来的几天，沈念白天跟着沈桃去查案，晚上回来抄书。她抄得很慢，很仔细，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有时候一个字写错了，就重新写。林挽夏心疼她，劝她别太累。她摇摇头：“姥姥，不累。这些书太珍贵了，我怕抄错了，对不起祖母。”

沈砚清坐在旁边，看着她抄书，心里踏实。她想起当年自己也是这样，在周夫子家借书，一本一本地抄。那时候她穷，买不起书，只能借。如今，她的孙女也在抄书，可不是为了省钱，是为了传承。

“念念，你抄的这些书，打算怎么办？”沈砚清问。

沈念擡起头，想了想。“带回刑部，给同僚们看。刑部的藏书楼里，很多书都失传了。这些孤本能补上不少缺口。”

沈砚清点点头。“好。有出息。”

沈桃的案子查了七天，查清楚了。涉案的几个官员被革职拿问，等着押解进京。临走前一天晚上，母女俩坐在银杏树下喝茶。

“母亲，您在这里住得习惯吗？”沈桃问。

沈砚清点点头：“习惯。比京城自在。”

沈桃看着母亲的花白头发，看着她脸上的皱纹，心里有些酸。“母亲，您老了。”

沈砚清笑了：“谁不老？你也会老的。”

沈桃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母亲，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沈砚清看着她：“什么事？”

沈桃说：“念念在刑部干得很好，可刑部的藏书楼太破了。很多书都发霉了，没人管。我想重建刑部的藏书楼，把那些失传的律法典籍找回来。可这事需要银子，户部不一定能批。”

沈砚清想了想，说：“银子的事，你找你大姐。玥儿有钱。”

沈桃愣了一下：“找大姐？”

沈砚清点点头：“女子商业联盟每年赚那么多钱，拿出一部分来修藏书楼，不是什么难事。你跟她商量，她肯定会答应。”

沈桃沉默了一会儿，笑了。“母亲，您还是跟当年一样，会算计。”

沈砚清也笑了。“不是算计。是该花的钱，就得花。”

第二天一早，沈桃和沈念要走了。沈念抱着那几本抄好的书，依依不舍。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又看。

“祖母，我还会来的。”

沈砚清点点头：“来。随时来。”

沈念上了马，跟着沈桃，渐渐远去。沈砚清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她知道，孩子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不能陪着她们走，可她能给她们指路。这就够了。

林挽夏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念念抄了那么多书，眼睛都熬红了。”

沈砚清点点头：“这孩子，像她娘。”

林挽夏笑了：“也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