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 167 章:永兴帝微服；沈玥的定期探望；沈桃的江南办案 （5/7）

沈静训想了想，祖母确实从来没骗过她。她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车。沈玥和任嫣也上了车，马车缓缓启动，驶出玥泉庄。

沈砚清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马车渐渐远去。林挽夏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走了？”

沈砚清点点头，没说话。

林挽夏握住她的手：“下个月，她们还会来的。”

沈砚清笑了：“我知道。”

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夕阳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她和挽夏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互不打扰，可互相牵挂。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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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二。

玥泉庄的桂花已经落尽了，只剩下满树的绿叶在风中沙沙响。林挽夏把最后一筐桂花收进库房，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见老江蹲在菜地边上拔萝卜。青萝卜长得壮实，一个个圆滚滚的，从土里露出一截青绿的脑袋。

“今年的萝卜好。”林挽夏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那个最大的。

老江笑了：“夫人，这萝卜炖肉最香。等太师回来，给她炖一锅。”

林挽夏点点头，站起身，往门口望了一眼。沈砚清去后山散步了，还没回来。她正想去看看，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不是马车，是快马。她心里一动，走到门口。

两匹马停在门前，马上的人翻身下来。当先一人穿着一身青色官袍，腰系银鱼袋，风尘仆仆，可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子，也穿着官袍，眉目清秀，手里拎着一只公文箱。

“娘。”沈桃走上前，行了一礼。

林挽夏愣住了，随即笑了。“桃儿？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沈桃说：“来江南查案，顺道看看您和母亲。”

沈念也走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姥姥。”

林挽夏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沈念笑了：“姥姥，我吃得可多了。是您觉得我瘦。”

林挽夏不信，拉着她往里走。“进来，姥姥给你们做好吃的。”

沈砚清从后山回来，看见院子里多了两个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桃儿？念念？你们怎么来了？”

沈桃站起来，叫了声“母亲”。沈念也叫了声“祖母”。沈砚清走过去，在她们对面坐下，看着沈桃，看着她那身官袍，看着她腰间的银鱼袋，心里欣慰。

“瘦了。”沈砚清说。

沈桃笑了：“母亲，您跟娘一样，都说我瘦。我没瘦。”

沈砚清摇摇头：“瘦了。眼睛都凹进去了。是不是案子太多？”

沈桃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江南这边出了个大案，牵扯到好几个官员。我亲自来查，顺便看看您。”

沈砚清没问什么案子。她知道，刑部的事，不该问的不问。

沈念在庄子里转了一圈，被后院的书斋吸引住了。书斋不大，可四面墙都是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

书架上摆满了书，有经史子集，有实务典籍，还有一些她从未见过的孤本。她站在书架前，仰着头，看得入了迷。

沈砚清走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笑了。“念念，想看什么就拿。别客气。”

沈念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祖母，这些书，我都能看吗？”

沈砚清点点头：“都能看。想看哪本，就拿哪本。”

沈念在书架前流连，手指轻轻滑过那些书脊。忽然，她停住了。那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几个字——《唐律疏议补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