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 168 章:林珏的水利工程路过;庄内小私塾 (2/4)
下午,沈砚清跟着林珏和李墨珺去了工地。玥泉庄离工地三十里,骑马半个时辰就到了。沈砚清年纪大了,骑不动马,林珏雇了一辆马车,慢慢走。
工地在一片河滩上,几百个民夫正在挖淤泥。天气冷,可他们干得热火朝天,有的光着膀子,有的穿着单衣,身上冒着热气。
沈砚清站在河堤上,看着那些民夫,看着那些挖出来的淤泥,看着那段窄窄的河道,心里有了数。
“玉儿,这段河道,不止是淤积的问题。”她指着河对岸那片低洼地,“你看那边,地势低,河水一大就会漫过去。你们得在那边修一条副堤,把水分流。”
林珏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了很久,忽然眼睛一亮。“母亲,您说得对。修一条副堤,把水引到低洼地,主堤的压力就小了。”
沈砚清点点头:“可副堤不能修太高。太高了,水过不去。太低了,水漫过来就收不住。你们得算准了,什么水位分流,什么水位截流。”
林珏掏出本子,把母亲的话一字一句记下来。李墨珺也在旁边记,两个人记得认真,像学生听先生讲课。
傍晚,她们回到玥泉庄。林挽夏已经做好了晚饭,炖了一锅萝卜排骨汤,炒了几个青菜,还有一碟桂花糕。林珏饿坏了,连吃了三碗饭,喝了两碗汤,撑得直打嗝。
“娘亲,您做的饭太好吃了。”林珏摸着肚子,满足地叹气。
林挽夏笑了:“好吃就多吃点。你们在工地上,吃不好睡不好,我看着心疼。”
李墨珺也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吃得心满意足。“娘,您这手艺,比京城大厨都好。”
林挽夏被夸得不好意思,又给他们添了饭。
饭后,沈砚清和林珏坐在银杏树下喝茶。月光洒在院子里,亮晶晶的。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母亲,您说,我这辈子,能修好多少条河?”林珏忽然问。
沈砚清想了想:“能修多少修多少。修一条是一条。”
林珏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母亲,有时候我觉得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工部那些人,不懂工程,可他们管着工程。
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不听。你跟他们讲数据,他们不信。你跟他们讲后果,他们不怕。”
沈砚清看着她,看着那双疲惫的眼睛,心里酸酸的。“玉儿,你记得我当年在朝堂上,是怎么跟那些人争的吗?”
林珏点点头:“记得。您说,法为便民而设,若旧法害民,为何不可变?”
沈砚清笑了:“对。你现在做的事,也一样。河道淤积,老百姓受苦。你清淤,是救老百姓。谁反对,你就问他,老百姓受苦,你管不管?”
林珏的眼睛亮了。“母亲,我明白了。”
夜深了,林珏和李墨珺去睡了。沈砚清还坐在银杏树下,看着天上的月亮。林挽夏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
沈砚清摇摇头:“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孩子们都长大了。”
林挽夏握住她的手:“长大了不好吗?”
沈砚清笑了:“好。长大了,就不用咱们操心了。”
林挽夏也笑了。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沈砚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她知道,玉儿会修好那条河的。不是因为她教了她,是因为她自己想修。想做的事,总能做成。
林珏在玥泉庄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赶回了工地。走的时候,沈砚清送她到门口,把一卷图纸塞进她手里。
“这是我昨晚画的,副堤的位置和高度。你回去再算算,看看合不合适。”
林珏接过图纸,展开看了一眼。图纸上画得很细,每段堤的高度、宽度、坡度,都标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眶红了。
“母亲,您一宿没睡?”
沈砚清摇摇头:“睡了。睡了一会儿。”
林珏不信,可她没说什么。她把图纸卷好,小心地揣进怀里。“母亲,我走了。下个月休沐日,我再来看您。”
沈砚清点点头,看着她上了马。李墨珺也上了马,两人并骑,渐渐远去。沈砚清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林挽夏走过来,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