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 168 章:林珏的水利工程路过;庄内小私塾 (3/4)
“回去补个觉。一宿没睡,眼睛都红了。”
沈砚清笑了:“你怎么知道?”
林挽夏瞪她:“你那盏灯亮了一宿,我还能不知道?”
沈砚清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并肩走进院子。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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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三。
江南的冬天湿冷,可玥泉庄的院子里却暖洋洋的。沈砚清坐在银杏树下,身上裹着一件厚棉袍,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老江在院子里劈柴。林挽夏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几本旧书,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沈砚清问。
林挽夏在她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刚才去佃户家收租子,看见老张家的孙子蹲在门口,用树枝在地上写字。写的是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的,可一笔一画都认真。我问他谁教的,他说没人教,自己照着墙上的告示描的。”
沈砚清愣了一下。“墙上的告示?”
林挽夏点点头:“县衙贴的,关于新税法的。那孩子不认字,可他把那些字的样子记下来了,一个一个地描。”
沈砚清沉默了。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蹲在私塾门口,偷听先生讲课。那时候她穷,上不起学,只能偷听。如今,她的佃户的孩子,也上不起学。
“挽夏,你想办个学堂?”沈砚清问。
林挽夏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沈砚清笑了:“你这个人,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林挽夏也笑了。“我想在庄子里办个小私塾。不收钱,教孩子们认字算数。不用多,能认几百个字,会算日常的账,就够了。”
沈砚清点点头:“好。我支持你。”
私塾设在庄子东边的一间空屋里。屋子不大,可收拾得干干净净。林挽夏让人搬了几张桌椅,又从书斋里挑了一些启蒙的书,摆在书架上了。
开课那天,来了十几个孩子,都是庄里佃户的子女。大的十一二岁,小的才五六岁,穿着打着补丁的衣裳,怯生生地坐在那里,眼睛却亮晶晶的。
林挽夏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孩子,心里有些感慨。她想起当年,那时候她最大的愿望,除了填饱肚子,就是能读书,像她爹一样,做一个明理之人。如今,她可以教别人了。
“今天,我们先学几个字。”林挽夏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人”字。“这个字,念‘人’。你们看,它像什么?”
孩子们歪着脑袋看,有的说像两条腿,有的说像一把叉子。最小的那个女孩,才五岁,怯生生地说:“像一个人站着。”
林挽夏笑了:“对。像一个人站着。所以这个字,就是‘人’。”
她又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字。“这个字,念‘大’。你们看,它比‘人’多了一横。一个人张开双臂,就是‘大’。”
孩子们跟着念,声音稚嫩,可认真得很。
沈砚清站在门口,看着林挽夏教孩子们认字,心里暖洋洋的。她没有进去打扰,转身走了。
私塾开了半个月,附近的百姓听说了,也送孩子来。有邻村的,有更远村子的。林挽夏来者不拒,只要肯学,她就教。
屋子不够坐,就在院子里加了几排凳子。天气冷,老江在院子里生了炭火盆,孩子们围坐在火盆边上,手里捧着书,跟着林挽夏念。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声音稚嫩,可整齐,像春天的鸟叫。沈砚清坐在廊下,听着那些声音,心里踏实。她想起当年在书院,给学生们上课的情景。
那时候讲堂里坐满了人,黑压压的,可没有一个人走神。如今,她坐在廊下,听着孩子们念《三字经》,心里一样踏实。
腊月十五,沈砚清破例去私塾讲了一堂课。
她讲的是历史。不是正史,是她自己编的故事。她坐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孩子,开口了。
“你们知道,咱们大雍以前是什么样子吗?”
孩子们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