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 168 章:林珏的水利工程路过；庄内小私塾 （4/4）

沈砚清说：“以前啊，老百姓交税交得饭都吃不饱。种一年地，收的粮食大半都交了租子，交了税。剩下的，不够吃，不够穿。冬天来了，冻死饿死的人，不计其数。”

孩子们瞪大了眼睛。最小的那个女孩，捂住了嘴。

沈砚清继续说：“后来，有个叫沈砚清的人，推了新法。减了税，分了田，让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你们知道，那个沈砚清是谁吗？”

孩子们摇摇头。

沈砚清笑了：“就是你们林先生的妻子。”

孩子们“哇”了一声，齐刷刷地看向门口。林挽夏正站在门口，听见这话，脸红了。沈砚清假装没看见，继续讲。

“沈砚清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穷孩子。家里穷，上不起学，她就偷听。蹲在私塾门口，听先生讲课。后来她考中了科举，当了官，推了新法。她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让天下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一个男孩举起手：“先生，那个沈砚清，现在还活着吗？”

沈砚清点点头：“活着。就在你们林先生家里。”

孩子们又“哇”了一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沈砚清笑了，没有再说下去。她知道，这些孩子，会记住这个故事。不是记住她，是记住——穷孩子也能有出息，也能让天下人过上好日子。

私塾越办越大，来的人越来越多。林挽夏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让老江的老伴帮忙，又请了附近村子里一个老秀才来代课。

老秀才姓邓，六十多岁，一辈子没考中举人，可书教得好。他听说林挽夏办私塾不收钱，主动找上门来，说愿意帮忙。

“林夫人，我教了一辈子书，没见过您这样的。不收钱，还倒贴纸笔。我佩服您。”老秀才说着，眼圈都红了。

林挽夏笑了：“邓先生，您别这么说。我也是穷过来的，知道穷孩子想读书有多难。”

老秀才点点头，第二天就来上课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私塾放假了。孩子们走的时候，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本新书，是林挽夏送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一人一本。孩子们舍不得走，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又看。

最小的那个女孩，拉着林挽夏的衣角，仰着脸问：“林先生，过了年，还上课吗？”

林挽夏蹲下来，摸摸她的头：“上。过了年，初八就开课。”

女孩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齿。她松开手，跑向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声：“林先生，新年好！”

林挽夏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孩子渐渐远去，心里暖洋洋的。沈砚清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累不累？”

林挽夏摇摇头：“不累。高兴。”

沈砚清笑了，握住她的手。她知道，这些孩子，就是未来的希望。他们有了书读，有了路走，就不会再像当年那样，蹲在私塾门口偷听。他们会堂堂正正地走进去，堂堂正正地走出来。

不用当个大字不识的睁眼瞎，浑浑噩噩地活一辈子，读了书，她们的人生才会有更多的选择和可能。

林挽夏靠在沈砚清肩上，轻声说：“砚清，你说，这些孩子里，以后能出几个有出息的？”

沈砚清想了想：“不用多。出一个就值了。”

林挽夏笑了：“我觉得不止。”

沈砚清也笑了。两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都想着同一件事——教育，是最好的投资。花多少钱，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