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 170 章:林挽夏的病；“我重生，本为赎罪，却得你真心，是我之幸。” （2/4）

“娘亲，您要好好养着。等您好了，我带您去看淮河上的桥。修好了，可壮观了。”

林挽夏笑了：“好。等娘亲好了，去看你修的桥。”

林珏点点头，把脸埋在林挽夏的手心里，哭得像个孩子。

夜里，沈砚清还守在床边。林挽夏喝了药，睡着了。沈砚清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脸，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脸上的皱纹，心里忽然有些怕。不是怕死，是怕她先走。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重生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林挽夏。那时候她才十七岁，瘦得皮包骨头，眼神死寂。

她对自己说，这辈子，不能再辜负她。如今，她们一起走过了几十年，经历了风风雨雨，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她不想让她走。

“挽夏。”她轻声唤道。

林挽夏没醒。沈砚清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冰凉凉的。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林挽夏的手背上。

“是我累你。要不是跟着我，你不会吃那么多苦，不会受那么多罪，不会把身子累垮。”

她哭得很轻，怕吵醒她。可林挽夏还是醒了。她睁开眼，看见沈砚清在哭，愣住了。

“砚清，你怎么了？”

沈砚清摇摇头，擦了擦眼泪。“没事。眼睛进沙子了。”

林挽夏笑了：“屋里哪有沙子？”

沈砚清也笑了，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挽夏握着她的手，轻声说：“砚清，别哭。我没事。这辈子跟着你，我一点都不后悔。你让我读书，让我做生意，让我活成了自己想活的样子。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沈砚清摇摇头：“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林挽夏的病，养了整整一个冬天。沈砚清寸步不离，亲自照料。她学会了熬药，学会了炖汤，学会了给林挽夏擦身、换衣裳。

老江的老伴要来帮忙，她不让。沈玥要来替她，她也不让。她说，这是我的妻子，我自己照顾。

林挽夏有时候精神好，就靠在床上，看沈砚清在屋里忙活。她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佝偻的背影，看着她那双依然灵巧的手，心里暖洋洋的。

“砚清，你歇会儿吧。别累着了。”

沈砚清头也不回：“不累。你躺着，别操心。”

林挽夏笑了，靠在枕上，闭上眼。听着沈砚清的脚步声，听着她倒水的声音，听着她翻书的声音，心里踏实。她知道，有她在，什么都不用怕。

腊月，林挽夏的病终于好了。她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还有些虚弱，可精神好多了。沈砚清扶着她，在院子里慢慢走。

银杏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可林挽夏看着那棵树，笑了。

“砚清，你说，明年春天，它还会发芽吗？”

沈砚清点点头：“会。年年都会。”

林挽夏看着她：“那你呢？你还会陪着我吗？”

沈砚清笑了：“会。年年都会。”

林挽夏也笑了，靠在她肩上。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心里都想着同一件事——这辈子，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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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三。

夜已深，玥泉庄的院子沉浸在浓浓的秋意里。桂花落尽了最后一茬，只剩下满树绿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微微跳动，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林挽夏靠在枕上，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一些，可依然苍白。沈砚清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用勺子轻轻搅着，等它凉下来。

“今晚的月色好。”林挽夏望着窗外那一角天空，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