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 170 章:林挽夏的病；“我重生，本为赎罪，却得你真心，是我之幸。” （3/4）

沈砚清也望了一眼。月亮不圆，缺了一角，可很亮，照得院子里的青石板路泛着淡淡的光。

“是好。等你好了，咱们出去赏月。”

林挽夏笑了，笑得很轻。“今年怕是赏不成了。明年吧。”

沈砚清没说话，把药碗端起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喝药。”

林挽夏乖乖喝了。药很苦，可她没皱眉。喝了这么多年药，早就习惯了。

一碗药喝完，沈砚清放下碗，用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林挽夏握住她的手，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头，可很暖。

“砚清，坐下，陪我说说话。”

沈砚清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看着她。

林挽夏看着窗外那片月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砚清，我这一生，最幸是遇你重生。若非如此，我早成黄土。”

沈砚清的手微微一颤。她看着林挽夏，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脸上的皱纹，看着她那双依然温柔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酸。

“挽夏，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林挽夏摇摇头，笑了。“不是突然。是想了很久了。一直想跟你说，可又觉得矫情。今天忽然想说了。”

沈砚清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林挽夏望着那片月光，声音很轻。“那年你从土炕上醒来，我以为你是中邪了。你对我好，我害怕。

怕你是一时兴起，怕你过几天又变回从前那个冷冰冰的人。可你没有。你一直对我好，好了一辈子。”

她转过头，看着沈砚清。“砚清，你知道吗，我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活下去。能吃饱饭，不被欺负。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过上这样的日子。有你，有孩子们，有这个家。我知足了。”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她握紧林挽夏的手。“挽夏，我重生，本为赎罪。前世我亏欠你太多，今生想补偿。可没想到，却得了你的真心。是我之幸。”

林挽夏笑了。“你不是补偿我。你是真的对我好。我分得清。”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沈砚清忽然说：“挽夏，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林挽夏笑了。“怎么不记得。那年我十五岁，被卖到沈家。你站在院子里，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沈砚清摇摇头。“不是不喜欢。是不敢看。你太瘦了，瘦得让人心疼。我怕看多了，会忍不住对你太好。”

林挽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那时候才十二岁，懂什么？”

沈砚清也笑了。“十二岁，不小了。该懂的都懂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像是回到了那个破旧的沈家村。

“那你还记得咱们成婚那天吗？”林挽夏问。

沈砚清点点头。“记得。你穿着红嫁衣，头上戴着银簪子，很好看。”

林挽夏笑了。“那银簪子是你买的，花了你一个月的俸禄。我舍不得戴，一直收着。”

沈砚清说：“现在可以戴了。你戴什么都好看。”

林挽夏摇摇头。“老了。戴什么都不好看了。”

沈砚清看着她，认真地说：“不老。你还是跟当年一样好看。”

林挽夏瞪她：“油嘴滑舌。”

沈砚清笑了，笑得很开心。

“砚清，你还记得那次在北疆，你中了毒箭，差点死了吗？”林挽夏忽然问。

沈砚清的笑容淡了。“记得。怎么不记得。那一箭差点要了我的命。”

林挽夏的眼眶红了。“那时候我在京城，听说你受了伤，急得一夜没睡。第二天天不亮就出发，赶了十天的路，才到北疆。看见你躺在那里，脸色苍白，浑身是血，我以为你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