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 172 章:静训的航海志向；“玥泉春晓”被永兴帝收藏 （1/5）

第172章 第 172 章:静训的航海志向；“玥泉春晓”被永兴帝收藏

十一月十八。

玥泉庄的银杏叶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沈静训坐在书斋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得入了迷。书页泛黄，边角卷曲，显然被翻过无数次。

那是一本《西洋游记》，是多年前一个传教士写的，讲的是海外的风土人情。沈砚清年轻时偶然得到这本书，读过几遍，后来就收在书架上了。没想到，被静训翻出来了。

沈静训今年十二岁，个子长高了一大截，说话办事越来越像个小大人。她对算账有兴趣，可对科举一点兴趣都没有。

沈玥问她将来想做什么，她说不知道。沈玥又问她想不想考科举，她摇摇头。沈玥没再问，她知道女儿有自己的主意。

此刻，沈静训正读到书中描写大海的段落。那传教士写道：“大海浩瀚无垠，碧波万顷，望之不见边际。船行其上，如一片落叶，随风飘荡。然海中有巨鱼，长数丈，跃出水面，其势惊人。”

她看得入了神，仿佛自己也站在船头，迎着海风，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蓝色。

“祖母，大海之外，真的有别的国家吗？”沈静训擡起头，问坐在旁边看书的沈砚清。

沈砚清放下书，看着她。“有。很多。比咱们大雍还大。”

沈静训的眼睛亮了。“那他们的国家，是什么样子的？他们的律法、制度，跟咱们一样吗？”

沈砚清想了想，说：“不一样。有的国家是国王说了算，有的是贵族议事，还有的是百姓选举。他们的律法也不同，有的宽松，有的严苛。他们的风俗更是千奇百怪，有的信神，有的信佛，有的什么都不信。”

沈静训听得入了神，手里的书都忘了翻。她想起书中描写的那些场景——高大的教堂，奇异的服饰，从未见过的食物。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亲眼去看看。

“祖母，我想去。”

沈砚清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感慨。她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她没有机会。她的一生，都困在这片土地上了。

“静训，你知道去海外有多难吗？”沈砚清轻声问。

沈静训点点头。“知道。要坐船，要漂洋过海，可能要几个月，甚至一年。可能会遇上风暴，可能会生病，可能会死。”

沈砚清又问：“那你还想去？”

沈静训想了想，认真地说：“想去。不是现在，是将来。等我长大了，学了本事，攒了钱，就去。”

沈砚清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眼睛，心里欣慰。这孩子，像她娘，也像她姥姥。有胆量，有主见，不怕苦，不怕死。

“静训，你若有意，可学外语、航海术，将来或可开海禁，通外贸。”沈砚清说。

沈静训的眼睛更亮了。“祖母，您支持我？”

沈砚清笑了。“支持。只要你想做，祖母就支持。”

沈静训扑进沈砚清怀里，紧紧抱住她。“祖母，您真好。”

沈砚清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静训，你知道祖母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沈静训擡起头，看着她。

沈砚清说：“祖母这辈子，做了很多事。可有一件事，一直想做，却没做成。”

“什么事？”

“开海禁。让大雍的船，开到海外去。让大雍的货物，卖到世界各地去。也让海外的货物，运到大雍来。”沈砚清的声音很轻，“可惜，那时候朝中反对的人太多，我争不过他们。后来，就退了。”

沈静训听着，心里忽然有些酸。她想起祖母这一辈子，做了那么多事，可还有没做完的。

“祖母，我替您做。”沈静训说。

沈砚清看着她，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笑了。“好。祖母等着。”

晚上，沈静训回到自己屋里，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她想起书中描写的大海，想起祖母说的话，心里忽然有一种冲动。她想学外语，想学航海术，想去看外面的世界。

她铺开一张纸，提笔写道：“娘亲，女儿想学外语，想学航海术。女儿想去海外看看。女儿知道您会担心，可女儿不怕。女儿会好好学，好好准备，不让您操心。”

写完了，她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她没给沈玥看，她怕娘亲不同意。她先把信收好，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