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 172 章:静训的航海志向；“玥泉春晓”被永兴帝收藏 （4/5）

沈桃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可她不愿意考科举，不愿意做官。画画能当饭吃吗？”

林挽夏看着她，目光温柔。“桃儿，你当年不愿意嫁人，不愿意生孩子。可你活得比谁都好。小慈也一样。她有她自己的路。你替她挡着，她永远长不大。”

沈桃低下头，没说话。她知道娘说得对。可她担心。担心女儿将来没有依靠，担心女儿被人欺负，担心女儿后悔。

“别想了。”林挽夏拍拍她的手，“小慈的画，被京城的老画师看中了。这是好事。说不定，将来她的画能进皇宫呢。”

沈桃笑了，没再说什么。

三月初八，老画师带着沈慈的几幅画回了京城。临走前，他对沈慈说：“好好画。等我的消息。”

沈慈点点头，送他到门口。老画师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慈，你记住，画画不是为了出名，是为了表达。你想说什么，就用画笔说。”

沈慈记住了。

四月，消息从京城传来。老画师把沈慈的画推荐给了翰林院的一位大学士，大学士看了，赞不绝口，又把画推荐给了宫里的内侍。内侍呈给永兴帝，永兴帝看了，沉默了很久。

“这是谁画的？”永兴帝问。

内侍说：“是刑部沈侍郎的女儿，沈慈。”

永兴帝又看了看那幅画。画的是玥泉庄的春天，杏花开了，银杏树绿了，两个老人坐在廊下喝茶。画得不像，可一看就知道是沈砚清和林挽夏。他看着那两个老人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

“太师老了。”他轻声说。

内侍没敢接话。

永兴帝把画收好，说：“这幅画，朕留下了。赏沈慈绢十匹，银百两，以示鼓励。”

内侍领旨去了。

消息传到玥泉庄，沈慈正在院子里画画。沈桃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信，眼眶红红的。

“小慈！小慈！你的画被陛下收藏了！”

沈慈愣了一下，手里的画笔掉在地上。“娘，您说什么？”

沈桃把信递给她。“你自己看。”

沈慈接过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她的手在发抖，眼眶红了。她没想到，自己的画能进皇宫，能被陛下收藏。她以为，画画只是自己的事。没想到，还能被别人看见。

“娘，陛下真的收藏了我的画？”沈慈的声音有些发抖。

沈桃点点头，把她抱进怀里。“真的。小慈，你做到了。”

沈慈伏在母亲肩上，哭了。不是难过，是高兴。她想起老画师说的话——“画画不是为了出名，是为了表达。”她表达了，有人看见了。这就够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庆祝。沈砚清端着酒杯，看着沈慈，目光温和。

“小慈，你比你娘强。”

沈慈摇摇头。“祖母，我比不上娘。”

沈砚清笑了。“你娘像我，你像你娘。一代比一代强。”

沈慈的眼眶红了。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刚被收养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是娘教她认字，是姥姥教她画画，是祖母教她做人。如今，她长大了，能画出让人喜欢的画了。

“祖母，谢谢您。”沈慈轻声说。

沈砚清看着她：“谢我什么？”

沈慈说：“谢谢您支持我画画。谢谢您没有逼我考科举。”

沈砚清笑了。“画画也是本事。能画出让人喜欢的画，比当官还难。”

沈慈点点头，把眼泪擦干。

沈桃坐在旁边，看着女儿，心里欣慰。她想起当年，自己收养沈慈的时候，这孩子才六岁，瘦得皮包骨头，眼神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