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 174 章:四世同堂大团圆；清夏书院二十年庆 （4/7）

满桌的人都站起来，端着酒杯，齐声说：“祝母亲（祖母、姥姥、曾祖母、太姥姥）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沈砚清的眼眶也红了。她端起酒杯，手有些抖，可还是稳稳地举了起来。“好。我喝。”

她仰起头，把酒一饮而尽。满桌的人都跟着喝了。团团和圆圆最小，也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糖水，呛得直咳嗽。满桌的人都笑了。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沈静训站起来，从箱子里拿出那本航海图，摊在桌上。

“祖母，您看，这是我从海外带回来的航海图。上面画的是大雍以外的世界。”

沈砚清凑过去，看着那张图。图上画着大片大片的陆地，还有无边无际的海洋。她看了很久，指着图上的一处，问：“这是哪儿？”

沈静训说：“这是西洋。从大雍出发，往西走，过了南洋，再往西，就能到。”

沈砚清点点头。“你去过吗？”

沈静训摇摇头。“还没。将来去。”

沈砚清笑了。“好。祖母等着。”

沈静训把航海图卷起来，收好。她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自鸣钟，放在桌上。那钟是铜做的，外面雕着花纹，里面齿轮转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祖母，这是自鸣钟。到了整点，它会自己响。”

沈砚清看着那钟，看了很久。“好东西。放在书斋里，我每天都能看见。”

沈静训点点头，把钟放在书斋的架子上。

沈念也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沈砚清。“祖母，这是我新抄的《唐律疏议》。用的是您书斋里的孤本，抄了半年才抄完。”

沈砚清接过书，翻了翻。字迹工整，一笔一画都认真。“好。放在书斋里，以后谁想看了，就能看。”

沈念点点头，眼眶红了。

团团和圆圆跑过来，围在沈砚清身边。团团仰着脸，奶声奶气地问：“曾祖母，您为什么坐在轮椅上呀？”

沈砚清摸摸她的头。“曾祖母老了，走不动了。”

团团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那团团推您。团团有力气。”

沈砚清笑了。“好。团团推曾祖母。”

团团真的跑到轮椅后面，伸出小手，推轮椅。可她太小了，推不动。圆圆也跑过来帮忙，两个小丫头使出吃奶的劲儿，轮椅纹丝不动。满桌的人都笑了。

沈静训走过来，把团团抱起来。“团团，你还小，推不动。等你长大了，再推曾祖母。”

团团点点头，又跑去找圆圆玩了。

沈砚清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些感慨。她想起当年，玥儿也是这么大，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刻也闲不住。如今，玥儿都当奶奶了。时间真快，快得跟做梦一样。

“挽夏。”她轻声说。

林挽夏看着她：“嗯？”

沈砚清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林挽夏也笑了，握住她的手。

午后，阳光正好。沈砚清坐在轮椅上，林挽夏推着她，在庄子里慢慢走。她们走过银杏树，走过桂花林，走过温泉池，走过那片绿油油的菜地。孩子们在后面跟着，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小麻雀。

林挽夏看着那些孩子，看着那些年轻的脸，轻声说：“真好啊。”

沈砚清笑了，握住她的手。

她们走到后山的亭子里，停下来。林挽夏把轮椅固定好，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一片青翠。近处的湖水波光粼粼，几只水鸟掠过水面，飞向远方。

“好看吗？”林挽夏问。

沈砚清点点头。“好看。比画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