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 175 章:遗嘱安排;林挽夏的八十寿辰 (2/5)
她又写:
“《砚清忆录》,乃吾一生之记录。其中有功有过,有得有失。吾不愿生前公开,恐惹是非。待吾百年之后,再行公开。后人读之,可知吾之得失,亦可鉴吾之教训。”
写完了,她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一会儿。“挽夏,你也写一份吧。”
林挽夏点点头。“好。我也写一份。”
沈砚清把笔递给她。林挽夏接过笔,在另一本册子上写道:
“吾与砚清,相守六十二载。此生无憾,唯愿来生再遇。”
写完了,她放下笔,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沈砚清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写得好。比我的好。”
林挽夏摇摇头。“不好。太短了。”
沈砚清说:“短好。短了,记得住。”
林挽夏也笑了。
沈砚清又写:
“吾死后,丧事从简。不设灵堂,不请僧道,不收奠仪。葬于庄后山,面向温泉谷。棺木用薄棺,不必名贵。碑文只写‘沈砚清之墓’,不必加官衔谥号。”
写完了,她看了看,又添了一句:“挽夏百年之后,与吾合葬。”
林挽夏在旁边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沈砚清伸手替她擦眼泪,笑着说:“别哭了。哭坏了眼睛,怎么看风景?”
林挽夏破涕为笑,握住她的手。“你呀,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说笑。”
沈砚清笑了。“不说笑,难道哭?”
写完遗嘱,沈砚清把册子合上,用布包好,放进书架最里层。林挽夏也把自己的那份包好,放在旁边。
“不给她们看?”林挽夏问。
沈砚清摇摇头。“不给她们看。等我走了,再看。”
林挽夏点点头。“好。等你走了,再看。”
傍晚,沈玥从京城赶来了。她听说母亲在写遗嘱,急得不行,连夜赶了过来。
“母亲!您写什么遗嘱?您身体好好的,写什么遗嘱?”沈玥一进门就嚷嚷。
沈砚清看着她,笑了。“不是现在就死。是提前写好,免得将来麻烦。”
沈玥不信,拉着林挽夏问东问西。林挽夏把遗嘱的内容说了一遍,沈玥听完,沉默了。
“母亲,您把玥泉庄留给我们,那您住哪儿?”
沈砚清笑了。“我住这儿啊。等我死了,才给你们。”
沈玥的眼眶红了。“母亲,您别说这种话。”
沈砚清握住她的手。“玥儿,人总是要死的。我今年七十三了,不算短命。”
沈玥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扑进母亲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沈砚清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你都是当祖母的人了,哭成这样,让人笑话。”
沈玥摇摇头,不肯起来。
林挽夏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你母亲说得对。人总是要死的。咱们能在一起这么多年,已经是福分了。”
沈玥擡起头,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沈桃也从刑部赶来了。她站在书斋里,看着那两份遗嘱,沉默了很久。
“母亲,您想好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