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 175 章:遗嘱安排；林挽夏的八十寿辰 （3/5）

沈砚清点点头。“想好了。”

沈桃又问：“那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沈砚清想了想。“没了。该说的，都说过了。”

沈桃点点头，把遗嘱放回书架里。“好。我会照办的。”

林珏也从工地上赶来了。她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茧子，风尘仆仆。她站在书斋里，看着那两份遗嘱，沉默了很久。

林珏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蹲在沈砚清面前，握着她的手，哭得像个孩子。沈砚清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

“别哭了。你都是当娘的人了，哭成这样，让人笑话。”

林珏摇摇头，不肯起来。

李墨珺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母亲说得对。人总是要死的。咱们能在一起这么多年，已经是福分了。”

林珏擡起头，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夜里，沈砚清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星星。林挽夏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把一件斗篷披在她肩上。

“夜里凉，多穿点。”

沈砚清握住她的手。“挽夏，你说，孩子们会照办吗？”

林挽夏想了想：“会。她们都是懂事的孩子。”

沈砚清点点头。“那就好。”

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沈砚清忽然说：“挽夏，你说，下辈子，咱们还能在一起吗？”

林挽夏想了想。“能。下辈子，我还找你。”

沈砚清笑了。“好。下辈子，还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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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四十四年，七月初二。

玥泉庄的桂花还没开，可院子里的那棵老银杏树正绿得发亮。今年是林挽夏的八十岁寿辰，沈砚清早早就起来了。

她坐在床边，慢慢地穿衣裳，右手拄着拐杖，左腿慢慢挪。她的左半边身体还是不太灵便，可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林挽夏还在睡，呼吸平稳，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沈砚清没有吵她。她拄着拐杖，慢慢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个红木匣子。匣子里放着几件首饰，有金簪，有玉镯，有珍珠耳环。

最底下一层，放着一支银簪。簪子已经有些年头了，银面发暗，可花纹还清晰。那是她当年在县城买的，林挽夏舍不得戴，一直收着，收了几十年。

沈砚清把银簪拿出来，用帕子轻轻擦拭。银簪在她手里微微发光，像是又活了过来。

“砚清，你怎么起这么早？”林挽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砚清转过身，笑了。“睡不着。起来给你梳头。”

林挽夏也笑了，坐起来，披了一件外衫。“你还能梳头？手不抖？”

沈砚清摇摇头。“不抖。稳着呢。”

林挽夏坐在梳妆台前，沈砚清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梳子，慢慢地梳。她的右手很稳，可左手使不上劲，只能用右手一下一下地梳。林挽夏的头发全白了，可还是很浓密，梳起来滑溜溜的。

“还记得当年吗？”林挽夏轻声问。

沈砚清笑了。“记得。怎么不记得。那年你才十七岁，头发又黑又长，编成辫子，垂到腰际。”

林挽夏也笑了。“那时候穷，连根像样的簪子都没有。”

沈砚清从梳妆台上拿起那支银簪，在林挽夏的发髻上比了比。“现在有了。你戴它，仍如当年。”

林挽夏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支银簪，眼眶红了。“砚清，你什么时候把这支簪子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