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正文完结） “白发红颜终不负，千秋佳话永流传。”: 一生一世一双人，千秋家国两同心。” （2/10）

两个人站在街角，看着那家茶馆，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心里都想起了当年。那些苦日子，如今想起来，竟觉得甜。

她们又去了当年住过的小院。院子还在，可已经翻新了。墙刷了白灰，屋顶换了新瓦，门口还挂着一块“沈氏故居”的牌子。沈砚清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牌子，哭笑不得。

“这是谁挂的？”她问。

林挽夏想了想：“大概是县衙吧。你当了太师，他们就把这儿当古迹了。”

沈砚清摇摇头。“我还没死呢，就成了古迹。”

林挽夏笑了。“你是名人。名人住过的地方，都是古迹。”

沈砚清也笑了。她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看了看，就走了。她不想打扰现在住在这里的人。那些回忆，留在心里就好。

傍晚，她们坐在县城外的一座小山上，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山不高，可视野开阔，能看见整个县城。夕阳把县城染成一片金红，美得惊心动魄。

“好看吗？”林挽夏问。

沈砚清点点头。“好看。比当年好看。”

林挽夏也看着那片金红，看了很久。“当年，咱们可没时间看夕阳。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天黑了还舍不得歇。”

沈砚清握住她的手。“现在有时间了。咱们多看一会儿。”

林挽夏笑了，靠在她肩上。

风吹过，山上的树叶沙沙响。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只剩一抹金红。沈砚清看着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忽然有些感慨。她想起当年，自己从沈家村走出来，一路走到京城，走到今天。

她做过官，当过首辅，推过新政，平过叛乱。她教过的学生遍布天下，她做过的事留在史书里。如今，她老了，走不动了，可她心里踏实。

“挽夏，你说，咱们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什么？”沈砚清问。

林挽夏想了想。“遇见你。”

沈砚清笑了。“我也是。”

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谁也没有说话。

夜里，她们住在县城最好的客栈里。掌柜的认出沈砚清，激动得不行，非要免房钱。沈砚清摇摇头：“该多少就多少。你不收，我换一家。”掌柜的只好收了。

沈砚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林挽夏躺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砚清，你累不累？”林挽夏问。

沈砚清摇摇头。“不累。高兴。”

林挽夏笑了。“我也是。”

两个人聊着聊着，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们又出发了。马车驶出县城，驶上官道。沈砚清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县城，在晨光中渐渐远去。那棵老槐树，已经看不见了。可她心里，永远记得。

“挽夏，咱们还去哪儿？”沈砚清问。

林挽夏想了想：“去江州府。去看看当年考试的贡院。”

沈砚清笑了。“好。去看看。”

马车辚辚前行，消失在晨雾里。身后的县城，越来越远。前方的路，还很长。可她们不着急。慢慢走，总能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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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十。

玥泉庄的桂花开得正盛，满院飘香。沈静训站在银杏树下，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航海图，图上画着大雍以东、以南的大片海域，岛屿星罗棋布，航线蜿蜒曲折。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短褐，腰间系着一条皮带，脚上蹬着皮靴，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这些年，她跟着传教士学外语，跟着老江跑海，攒了不少经验。如今，她要自己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