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正文完结） “白发红颜终不负，千秋佳话永流传。”: 一生一世一双人，千秋家国两同心。” （9/10）

林挽夏的眼泪夺眶而出，一滴一滴落在沈砚清的脸上。“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沈砚清笑了，笑得像年轻时候一样。她的眼睛慢慢合上了，手也慢慢松了。呼吸停了。

屋里一片死寂。沈玥扑上去，抱着沈砚清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母亲——！母亲——！”

沈桃转过身，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林珏从墙角站起来，扑到床边，握着沈砚清的另一只手，哭得浑身发抖。

沈念、沈慈、沈静训、沈静宁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林挽夏没有哭。她只是握着沈砚清的手，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脸上的皱纹，看着她嘴角那一丝淡淡的笑意。她看了很久，才轻声说：“砚清，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她俯下身，在沈砚清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沈砚清的丧事，按她的遗嘱，一切从简。不设灵堂，不请僧道，不收奠仪。棺木是薄棺，是她自己选定的。葬在玥泉庄后山，面向温泉谷。

出殡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送葬的队伍不长，只有家人和几个至亲好友。

沈耕田从京城赶来了，葛仲培也来了，赵永宁、李秀娘、周芸娘都来了。他们站在墓前，看着那口薄棺缓缓放入墓xue，哭得像个孩子。

沈耕田跪在地上，朝着墓碑磕了三个头。“先生，学生来送您了。”

葛仲培也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先生，学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您的教诲。”

赵永宁、李秀娘、周芸娘也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林挽夏站在墓前，看着那块简朴的石碑。碑上只刻着五个字——沈砚清之墓。没有官衔，没有谥号，什么都没有。那是她生前的要求。

“砚清，你安息吧。”林挽夏轻声说，“孩子们都来了。你教过的学生也来了。他们都好好的，你放心。”

风吹过，银杏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回应她。

沈砚清走后，林挽夏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哭，不再叹气，只是每天坐在银杏树下，看着那片渐渐落尽的叶子，一坐就是一整天。沈玥不放心，要留下来陪她，她摇摇头：“你忙你的。我没事。”

沈桃也不放心，要请假留下来，她也摇摇头：“我没事。你们都回去。”

林珏更不放心，要搬回来住，她还是摇摇头：“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她不哭，不闹，不伤悲。她只是安静地活着，像一棵老树，静静地等着什么。

沈玥、沈桃、林珏不敢离开太远，轮流回来陪她。她们怕娘亲想不开，怕她一个人撑着，怕她忽然就倒了。

可林挽夏很好，她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在院子里散步。她甚至还在教庄里的孩子们认字，像从前一样。

可沈玥注意到，娘亲最近常常看那幅画。是沈慈画的那幅《玥泉春晓》，画上是银杏树下两个老人，一个在喝茶，一个在看书。林挽夏每天都要看那幅画，看很久，有时候还会伸手摸摸画上那个看书的人。

“娘亲，您要是想母亲，就哭出来吧。”沈玥有一次忍不住说。

林挽夏摇摇头。“不哭。你母亲不喜欢我哭。”

沈玥的眼泪掉了下来。

三个月后，腊月十二。

林挽夏在睡梦中安详离世。她走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地照在院子里。

沈静训从南洋回来了，带了一箱稀奇古怪的东西，说要给姥姥看。她冲进屋里，看见林挽夏躺在床上，面容安详，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姥姥！姥姥！”她喊了两声，没人应。

她走过去，轻轻推了推林挽夏的肩膀。林挽夏没有反应。她的手冰凉，凉得像块冰。

沈静训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冲出去，对院子里的人喊：“姥姥走了！姥姥走了！”

沈玥正在厨房里做饭，听见喊声，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她跑进屋里，看见林挽夏躺在床上，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她扑上去，抱着林挽夏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沈桃从刑部赶回来，跪在床边，额头抵着地面，一动不动。林珏从工地上赶回来，蹲在墙角，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

沈念、沈慈、沈静宁跪了一地，哭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