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正文完结) “白发红颜终不负,千秋佳话永流传。”: 一生一世一双人,千秋家国两同心。” (8/10)
“母亲!您怎么了?”
沈砚清看着她,笑了。“没怎么。就是老了。人老了,都会这样。”
沈玥不信,拉着林挽夏问东问西。林挽夏把病情说了一遍,沈玥听完,沉默了。
“母亲,您要好好养着。别操心。”沈玥轻声说。
沈砚清点点头。“不操心。有你娘在,我什么都不操心。”
沈玥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沈桃也赶来了。她站在床边,看着沈砚清,沉默了很久。
“母亲,您瘦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沈砚清笑了。“你们每次来都说我瘦了。我哪儿瘦了?”
沈桃认真看了看。“脸瘦了。眼睛也凹进去了。”
沈砚清摸摸自己的脸。“是吗?我没觉得。”
沈桃点点头。“是瘦了。您要多吃点。”
沈砚清笑了。“好。多吃点。”
林珏也从工地上赶来了。她蹲在床边,握着沈砚清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母亲,您要快点好起来。淮河上的工程还没完,我还等着您去看呢。”
沈砚清看着她,看着那张晒得黝黑的脸,心里欣慰。“玉儿,你修的路,娘亲都看见了。修得好,比我想的还好。”
林珏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扑进沈砚清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沈砚清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你都是当娘的人了,哭成这样,让人笑话。”
林珏摇摇头,不肯起来。
夜里,沈砚清又昏睡过去。林挽夏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沈玥、沈桃、林珏轮流值守,谁也不敢离开。
窗外,月光如水。风吹过,银杏树的叶子沙沙响。林挽夏坐在床边,看着沈砚清的脸,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脸上的皱纹,心里忽然有些怕。不是怕死,是怕她先走。
“砚清,你说过,要陪我看夕阳的。你说话要算数。”她轻声说。
沈砚清没醒。林挽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下来,滴在衣襟上。她没擦,任它流。
她知道,砚清的时间不多了。可她不怕。因为这辈子,她们在一起。下辈子,还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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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五十二年,九月十二。
玥泉庄的银杏叶又黄了。今年的叶子落得特别早,才九月中,地上就铺了厚厚一层,金灿灿的,像一条金色的毯子。
沈砚清躺在床上,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她的呼吸很微弱,像是深秋的风,一阵一阵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停。
林挽夏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她的手瘦得只剩骨头,凉得像块冰,可她还握着,用自己仅剩的那点温度,暖着。
沈玥、沈桃、林珏都守在屋里。沈玥跪在床边,泣不成声。沈桃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林珏蹲在墙角,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
沈念、沈慈、沈静训、沈静宁都赶回来了。团团、圆圆、朵朵也来了。
屋里很静,只有压抑的哭声和窗外风吹银杏叶的沙沙声。
午时三刻,沈砚清忽然睁开了眼。她的眼睛很亮,比任何时候都亮。她看着林挽夏,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挽夏。”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风。
林挽夏俯下身,凑到她嘴边。“砚清,我在。我在这儿。”
沈砚清用尽最后的力气,握紧她的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