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 177 章:国丧与家丧；“双星陨落，国失栋梁；白首相携，世留典范。” （2/4）

林珏跪下，泪流满面。“臣，叩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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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仪持续了三天。三天里，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院子里的地都被踩得坑坑洼洼。沈玥、沈桃、林珏守了三天，几乎没合眼。

夜深了，人散了。沈玥坐在廊下，看着天上的星星。沈桃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林珏也走过来，坐在另一边。

“大姐，你说，母亲和娘亲，现在在哪儿？”林珏轻声问。

沈玥想了想。“在好地方。”

沈桃点点头。“在好地方。母亲说过，好人去的地方，一定不坏。”

三个人沉默了很久。风吹过，银杏树的叶子沙沙响。那棵老银杏树还在，枝叶繁茂，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沈玥看着那棵树，想起母亲说过的话——“等这棵树长大了，咱们就在树下喝茶。”

如今，树长大了，喝茶的人不在了。

“大姐，你说，下辈子，咱们还能做姐妹吗？”林珏又问。

沈玥笑了。“能。下辈子，咱们还做姐妹。”

沈桃也笑了。“那我还要做老二。”

林珏摇摇头：“我要做老三。老三最享福。”

沈玥哈哈大笑。“那我做老大。老大最操心。”

三个人都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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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沈玥带着一家人，去后山祭拜。

墓碑静静地立在山坡上，面向温泉谷。碑上刻着那两行字——

沈砚清（文正）与妻林挽夏（贤德）合葬于此。

一生一世一双人，千秋家国两同心。

沈玥跪在碑前，点燃一炷香，插在香炉里。沈桃、林珏也跪下来，各点了一炷香。沈念、沈慈、沈静训、沈静宁跪在后面，团团、圆圆、朵朵跪在最后面。

“母亲，娘亲，我们来看你们了。”沈玥轻声说。

风吹过，山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回应她。

夕阳西下，把山峦染成一片金红。沈玥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年轻的脸。沈静训的眼睛里，有泪光，也有坚定。沈念的眼睛里，有悲伤，也有希望。沈慈的眼睛里，有思念，也有温柔。团团、圆圆、朵朵她们知道，曾祖母和太姥姥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走吧，回家。”沈玥轻声说。

一行人慢慢走下山坡，走进那片渐渐浓重的暮色里。身后，墓碑静静地立着，山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夕阳的余晖洒在碑上，那两行字在金光中闪闪发亮。

一生一世一双人，千秋家国两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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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五十三年，三月初三。

玥泉庄的杏花开了一树，粉白粉白的，风一吹，落英缤纷。去年这个时候，沈砚清还坐在廊下看花，林挽夏还在厨房里做桂花糕。今年，花还在，人已经走了。

沈玥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银杏树，看了很久。银杏还没绿，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树下那把竹椅还在，是母亲生前常坐的那把，扶手被磨得光滑发亮。沈玥走过去，在竹椅上坐下，闭上眼。风吹过，竹椅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她仿佛听见母亲在说：“玥儿，你来了。”

沈桃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木匣子。匣子里是母亲和娘亲的遗嘱，一式两份，用布包着，放在书架最里层。沈桃把匣子放在石桌上，打开，取出那两份遗嘱，递给沈玥和林珏。

“按母亲的遗嘱，玥泉庄由咱们三人共同继承。”沈桃的声音很平静，可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沈玥接过遗嘱，看了一遍，又递给林珏。林珏看完，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