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 177 章:国丧与家丧；“双星陨落，国失栋梁；白首相携，世留典范。” （3/4）

“大姐，你怎么想？”林珏问。

沈玥想了想，说：“我想把玥泉庄设为‘沈氏纪念庄园’。保留母亲和娘亲生前居所的原貌，开放部分区域供人瞻仰。收入用于慈善基金。”

沈桃点点头。“我同意。”

林珏也点点头。“我也同意。”

消息传出去，有人不解。沈家的产业，为什么要开放给别人看？沈玥说：“因为母亲和娘亲的故居，不只是沈家的，也是天下的。她们做的事，影响了很多人。让更多的人来看看，会让更多的人记住她们。”

沈桃说：“母亲说过，书院非我之书院，乃天下人之书院。玥泉庄也一样。非我之庄，乃天下人之庄。”

林珏说：“母亲还说过，财自社会，当反哺社会。开放故居的收入，用在慈善基金上，正合母亲和娘亲的心意。”

三个人，三种说法，可意思是一样的。

修缮工作由林珏亲自监督。她没有请外人，带着李墨珺和几个工部的老匠人，一砖一瓦地修。她说，这是母亲和娘亲住过的地方，不能马虎。

沈砚清的书斋原样保留。书架上的书一本没动，案上的笔还搁着，墙上那幅“不忘初心”的字还挂着。林挽夏的厨房也原样保留。灶台擦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连那罐没吃完的桂花酱都还在。

后院的书斋被改成了“沈砚清林挽夏生平陈列室”。里面有她们的照片——不，画像，有她们用过的东西，有她们写的信，有她们穿过的衣裳。还有那幅《玥泉春晓》，是沈慈画的，画的是银杏树下两个老人，一个在喝茶，一个在看书。画像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每个人进来都能看见。

沈静训从南洋寄回来一箱东西，里面有海外的香料、宝石、还有一幅航海图。沈玥把那幅航海图挂在陈列室里，旁边写着：“沈静训，沈砚清之孙女，永兴四十三年下南洋，开拓海上商路。”沈静宁看见了，说：“娘亲，您把我的名字也写上。”沈玥笑了，添了一句：“沈静宁，沈砚清之孙女，协助姐姐筹备船队。”

沈念也送来了一箱东西，是她抄的《唐律疏议》，还有她在刑部办的几个大案的卷宗副本。沈玥把那箱东西放在陈列室的角落里，旁边写着：“沈念，沈砚清之孙女，刑部侍郎，推行疑罪从无，减少冤狱。”

沈慈送来了一幅画，画的还是玥泉庄，可这一次，画的是冬天。银杏树光秃秃的，屋顶上积着雪，两个老人坐在廊下，围着火炉喝茶。沈玥把那幅画挂在书斋里，和那幅《玥泉春晓》并排。

“老太太要是看见，一定高兴。”沈玥轻声说。

沈桃点点头。“会高兴的。”

五月初八，玥泉庄正式对外开放。

来的第一个人，是个老太太，头发全白，拄着拐杖，由孙子扶着。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沈氏纪念庄园”的匾额，眼泪掉了下来。

“沈太师，林夫人，民妇来看你们了。”她颤巍巍地走进去，在沈砚清的书斋里站了很久，看着那把空椅子，看了很久。

她的孙子扶着她，轻声说：“奶奶，您别哭了。”

老太太摇摇头。“不是哭。是高兴。当年要不是沈太师推新政，咱们家早就饿死了。如今日子好了，我来看看她。”

第二个来的是个年轻女子，穿着素净的青衣，背着画夹。她在陈列室里站了很久，看着那幅《玥泉春晓》，看了很久。然后她打开画夹，坐在院子里，对着那棵老银杏树，开始画画。

有人问她：“你是画师？”

她摇摇头。“不是。我是书院的学生。太师当年教过我们。我来画一幅画，带回去给同学们看。”

第三个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官袍，腰系银鱼袋。他站在沈砚清的画像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太师，学生来看您了。”

他是沈耕田的儿子，名叫沈思源，如今在户部任职。他说，父亲嘱咐他，一定要来玥泉庄看看。

“父亲说，没有太师，就没有他的今天。让我替他来磕个头。”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官员，有百姓，有学生，有商人。他们站在院子里，站在银杏树下，站在那两把空椅子前，默默地看，默默地想。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沉默。

沈玥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心里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这辈子，值了。”

她转过身，对沈桃说：“二姐，你说，母亲和娘亲，能看见吗？”

沈桃想了想：“能。她们在天上，能看见。”

沈玥点点头，笑了。

傍晚，夕阳西下，把山庄染成一片金红。沈玥和沈桃、林珏并排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渐渐散去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