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 178 章:开辟南洋贸易线；沈桃的刑部收官；“清夏渠” （3/8）

任嫣摇摇头。“不会的。你做得比她还好。”

沈玥的眼眶红了。她靠在任嫣肩上，闭上眼。风吹过，街上的落叶沙沙响。夕阳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玥儿，回家吧。孩子们还等着呢。”任嫣轻声说。

沈玥点点头，挽着她的手，慢慢往回走。

身后，那块“沈氏商行”的招牌，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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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

重阳节。

刑部大堂里，沈桃坐在主审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案卷。案卷的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曲，显然有些年头了。这是她任刑部尚书以来，接手的最后一桩案子。也是她这辈子，最难的一桩案子。

案卷的封面上，写着几个褪色的大字——永安太子谋反案。

永安太子，是先帝的兄长，永兴帝的大伯。四十年前，他被指控谋反，赐死东宫，党羽被一网打尽。此案当年轰动朝野，牵连数千人。

可真相如何，没人说得清。有人说他确实谋反，有人说是被诬陷。四十年来，没有人敢翻这个案子。因为翻这个案子，就是翻先帝的旧账。

沈桃接手这个案子，是永兴帝的意思。永兴帝说：“沈爱卿，朕想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桃问：“陛下，您不怕真相？”永兴帝沉默了很久，才说：“怕。可朕更怕，一辈子糊里糊涂。”

沈桃接下了。

她调阅了当年的所有卷宗，访问了那些还活着的证人，翻遍了刑部、大理寺、宗人府的存盘。她查了三年，终于查清了真相。

此刻，她坐在大堂上，面前摊着那份沉甸甸的结案陈词。

“宣。”

师爷接过案卷，高声念道：“永安太子谋反案，经刑部重审，现查明——永安太子并无谋反之意。所谓谋反证据，皆系伪造。主审官受先帝之命，罗织罪名，构陷太子。太子临死前，曾书‘冤’字于衣襟，其状凄惨……”

大堂上鸦雀无声。有人脸色发白，有人低下头去，有人攥紧了拳头。

沈桃站起来，拿起那份结案陈词，亲自走到堂中央。“此案，本官已呈报陛下。陛下圣裁，为永安太子平反，恢复其爵位，重建陵墓。涉案人等，已故者不予追究，在世者按律惩处。”

她转过身，看着堂上悬挂的那块“明镜高悬”匾额。是当年永兴帝赐给她的。她看了很久，才轻声说：“此案了结，本官在刑部的使命，也了结了。”

十月初八，沈桃上书请辞。奏章写得很短：“臣沈桃，年六十有八，老迈多病，不堪任事。请准致仕，归隐田园。”

永兴帝看了奏章，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当年，太师也是这样请辞的。如今，太师的女儿也要走了。

“传旨，沈桃加太子太保衔，赐金千斤，绢千匹。赐‘铁面无私’匾额一方，准其致仕。”

周公公领旨去了。永兴帝独自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看了很久。

十月初十，沈桃最后一次走出刑部大门。她穿着那身绯色的官袍，腰系金鱼袋，头戴乌纱帽。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看了很久。沈念站在她身边，轻声说：“娘，走吧。”

沈桃点点头，转身走下台阶。身后，刑部的官员们齐刷刷地鞠躬。有人哭了，有人红了眼眶。

沈桃没有回头。

回到沈府，沈念把那块“铁面无私”的匾额挂在书房里。沈桃站在匾额下，看了很久。

“念念，你记住，刑部办案，为的是公正。可公正不是冷冰冰的律条，是人心。你心里有百姓，百姓心里就有你。”

沈念点点头。“娘，我记住了。”

沈桃笑了，在书案后坐下，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四个字——《刑狱实录》。她要把这辈子经手的案子，那些成功的、失败的、教训深刻的，都写下来。留给后人看。

沈念站在旁边，看着母亲写字。母亲的手很稳，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娘，您写的这些，以后能刊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