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 178 章:开辟南洋贸易线；沈桃的刑部收官；“清夏渠” （4/8）

沈桃点点头。“能。等我写完了，你拿去刊印。让刑部的新人们看看，那些年，咱们是怎么过来的。”

正月初八，沈桃搬到了玥泉庄。她不习惯。在京城住了几十年，忽然搬到乡下，觉得冷清。可她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她老了，该退了。

沈玥不放心，要派人来照顾她。她摇摇头：“不用。我一个人惯了。”

林珏也不放心，要接她去淮河边上住。她还是摇摇头：“不去。我就住这儿。”

她一个人住在那间小屋里，每天早起，在院子里打太极，上午写《刑狱实录》，下午在温泉池里泡澡，傍晚去后山给母亲和娘亲上坟。

日子过得清闲，可也孤单。她有时候坐在银杏树下，对着那两把空椅子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沈念每两个月都来看她。每次来，都带一箱书，说是刑部新印的律法典籍。沈桃翻着那些书，笑了。“这些书，比我当年看的好。字大，不伤眼睛。”

沈念也笑了。“娘，您眼睛不好，少看点书。”

沈桃摇摇头。“不看不行。不看就落后了。”

五月，沈念升任刑部侍郎。她来玥泉庄报喜，沈桃正在院子里打太极。听见女儿的声音，她收了势，转过身。

“娘，陛下升我当侍郎了！”沈念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沈桃抱着她，拍拍她的背。“好。有出息。”

沈念擡起头，眼眶红了。“娘，我比不上您。您像我这个年纪，都当尚书了。”

沈桃笑了。“那不一样。我那时候，天下不太平。案子多，升得快。现在天下太平了，案子少，升得慢。不是你没本事，是时候好。”

沈念点点头，靠在母亲肩上。

“念念，你记住，当官不是为了升官。是为了做事。你做好事，升不升都行。你做坏事，升得再高也没用。”

沈念点点头。“娘，我记住了。”

七月初八，沈念要回京城了。沈桃送她到门口，拉着她的手，看了又看。

“念念，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沈念笑了。“娘，您每次都说我瘦了。我没瘦。”

沈桃摇摇头。“瘦了。眼睛都凹进去了。是不是案子太多？”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娘，刑部的事，比我想的难。”

沈桃看着她，看着那双疲惫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酸。“念念，你要是觉得累，就回来。娘在这儿等你。”

沈念的眼眶红了，她扑进沈桃怀里，紧紧抱住她。“娘，我不累。我就是想您。”

沈桃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想我就回来。娘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马车缓缓启动，沈念上了车，掀开车帘，朝沈桃挥手。“娘，我走了。您保重。”

沈桃站在门口，朝她挥手。“去吧。好好干。”

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中。沈桃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风吹过，银杏树的叶子沙沙响。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转过身，慢慢走回院子。银杏树下，那两把空椅子还在。她走过去，在沈砚清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下，闭上眼。

“母亲，娘亲，念念升官了。你们高兴吗？”

风吹过，叶子沙沙响，像是在回答。

---

十月十八。

江南运河疏通工程，终于竣工了。

这条运河从杭州到扬州，蜿蜒八百里，连接着江南最富庶的几座城市。工程耗时五年，动用民夫十万，耗银三百万两。这是大雍开国以来最大的水利工程，也是林珏这辈子最大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