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 180 章:尊沈家三姐妹为“国姨”；“沈家女不入后宫，祖训也。”“海事司副使” （3/6）

沈念看着女儿，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心里有些不解。“你不遗憾？”

沈圆笑了。“娘，我为什么要遗憾？我不想进后宫。进了后宫，就不能读书，不能办案，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那是笼子，不是家。”

沈念听了，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比你娘当年还清醒。”

沈圆摇摇头。“不是清醒。是曾祖母教我的。她说‘沈家女不入后宫’，是祖训，也是保护。进了后宫，身不由己。在外面，天高海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念点点头，握住女儿的手。“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沈家的女儿，都不靠男人活着。”

沈圆看着母亲，认真地说：“娘，我记住了。”

康平二年，三月十八。大婚。

京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章家的女儿坐着凤辇，从宫门进去，成了大雍的皇后。沈圆没有去参加婚礼，她坐在书斋里，捧着一本《唐律疏议》，安安静静地看。沈念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不去看看？”

沈圆摇摇头。“不去。人多，吵。”

沈念笑了，也拿起一本书，陪女儿一起看。

窗外，鞭炮声噼里啪啦，热闹得很。书斋里，安安静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沈念忽然说：“圆圆，陛下送了一份贺礼来。是一方端砚，还有一套《律法全书》。”

沈圆擡起头，看着母亲。“陛下有心了。”

沈念点点头。“是啊。陛下有心了。”

康平三年，春天。清夏书院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子，叫顾兰，是书院的高材生，精通律法。她比沈圆小三岁，沉默寡言，可一开口就能说到点子上。

沈圆是在书院的律法课上认识顾兰的。顾兰是课代表，每次上课都坐在第一排，笔记做得密密麻麻。沈圆坐在她后面，常常借她的笔记抄。

有一次，沈圆的笔记丢了，急得不行。顾兰把自己的笔记借给她，说：“你慢慢抄，不着急。”

沈圆接过笔记，翻开第一页，愣住了。笔记上的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每一页都有批注，还有自己的思考。

“你写得真好。”沈圆说。

顾兰脸红了，低下头。“不好。就是记着玩。”

沈圆笑了，把笔记小心地收好。

从那天起，两个人渐渐熟了起来。她们一起上课，一起讨论案子，一起去刑部实习。顾兰话不多，可每一句都在点子上。沈圆喜欢跟她待在一起，觉得踏实。不是心动的踏实，是那种“这个人靠得住”的踏实。

有一天，顾兰忽然问沈圆：“圆圆，你以后想做什么？”

沈圆想了想。“想当个律法学者。把姥姥的《唐律疏议》补遗本整理出来，让更多的人看到。”

顾兰看着她，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暖。“我帮你。”

沈圆笑了。“好。我们一起。”

康平四年，秋天。沈圆和顾兰合著的《律法注解》出版了。这本书是在沈念的指导下完成的，以《唐律疏议》为基础，结合刑部多年的办案经验，对律法条文做了详细的注解。

书一出版，就引起了轰动。刑部把这本书列为必读书目，清夏书院把它当教材，各地的官学纷纷订购。

沈圆捧着那本书，站在书斋里，看着封面上“沈圆、顾兰合著”几个字，眼眶红了。顾兰站在她旁边，也红了眼眶。

“圆圆，我们做到了。”顾兰轻声说。

沈圆点点头，转过身，看着顾兰。“顾兰，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顾兰看着她，等着她说。

沈圆深吸一口气，说：“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顾兰愣住了。她看着沈圆，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张认真的脸，心里忽然有些酸。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