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 180 章:尊沈家三姐妹为“国姨”；“沈家女不入后宫，祖训也。”“海事司副使” （4/6）

“我也喜欢你。”顾兰的声音有些抖。

沈圆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扑进顾兰怀里，紧紧抱住她。顾兰也抱住她，抱得很紧。

窗外，银杏树的叶子黄了，落了一地，金灿灿的。风吹过，叶子沙沙响，像是在祝福她们。

消息传到沈念耳朵里，沈念沉默了很久。沈桃问她：“你同意吗？”沈念说：“圆圆的事，她自己做主。她喜欢就好。”沈桃点点头，没有再问。

沈玥知道了，也支持。“圆圆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她选的人，不会错。”

林珏更直接：“顾兰这孩子我见过，靠谱。圆圆跟她在一起，错不了。”

康平五年，春天。沈圆和顾兰在玥泉庄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没有花轿，没有嫁妆，没有鞭炮。只有一壶茶，几碟点心，一群至亲好友。沈念坐在上首，沈桃坐在她旁边，沈玥、林珏都来了。

沈圆和顾兰穿着素净的衣裳，并肩走进院子。她们在银杏树下站定，对着沈念鞠了一躬。

“娘，我们回来了。”

沈念的眼眶红了，可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只是点点头，轻声说：“好。回来就好。”

沈圆又对着沈桃鞠了一躬。“祖母，谢谢您。”

沈桃站起来，拉着她的手，看了又看。“圆圆，你长大了。”

沈圆的眼泪掉了下来。

顾兰也对着沈念和沈桃鞠了躬，叫了一声“娘”，又叫了一声“祖母”。沈念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好好待圆圆。你要是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顾兰郑重地点点头。“娘，您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沈念笑了，拍拍她的肩膀。

婚礼结束后，沈圆和顾兰在玥泉庄住了几天。她们每天在银杏树下看书，讨论案子，整理《律法注解》的续篇。沈桃看着她们，心里欣慰。

有一天，沈桃问沈圆：“圆圆，你还记得你曾祖母说过的话吗？”

沈圆想了想。“您说的是哪一句？”

沈桃说：“沈家女不入后宫。”

沈圆笑了。“记得。曾祖母说，入了后宫，身不由己。在外面，天高海阔。”

沈桃点点头。“你做到了。”

沈圆摇摇头。“不是做到了。是曾祖母教得好。”

夜里，沈圆和顾兰坐在银杏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风吹过，叶子沙沙响。沈圆靠在顾兰肩上，闭上眼。

“顾兰，你说，咱们这辈子，能做成多少事？”

顾兰想了想。“不知道。可不管多少，我都陪你。”

沈圆笑了，握住她的手。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亮晶晶的。沈圆闭着眼，听着风声，听着顾兰的呼吸声，心里踏实。她知道，曾祖母的遗愿，她完成了。不是进后宫，是做一个有用的人。她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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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平六年，二月初二。龙擡头。

天津卫码头上，停着十艘大船。桅杆高耸，船帆叠得整整齐齐，船身刷了新的桐油，在晨光下泛着亮光。船头插着“沈”字旗，红底金字，风一吹，猎猎作响。

比前两次远航，这次的规模大了整整一倍。沈静训站在码头上，看着那十艘大船，心里感慨万千。

十年前，她第一次下南洋，只带了两艘船，一百多个水手，心里忐忑不安。五年前，第二次，五艘船，三百多个水手，心里有底了。

这一次，十艘船，六百多个水手，还有农官、医官、画师、翻译。她要的不是贸易，是交流。把大雍的种子带出去，把海外的技术带回来。

康平帝站在码头上，穿着一身玄色袍服，没有带仪仗，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卫。他是微服来的，不想惊动百姓。沈静训跪在地上叩首，康平帝扶起她，看着那十艘大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