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 181 章:第一批留学生，“教化四方”；《刑狱实录》；商行危机；国之大匠；沈慈的婚事 （4/9）

沈桃想了想：“《刑狱实录》。”

沈慈点点头，又翻回扉页。扉页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一笔一画——

“献给我的母亲和娘亲，是她们教会我正义与仁慈。”

沈慈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扑进沈桃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娘，姥姥她们要是还在，一定很高兴。”

沈桃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会的。她们在天上，能看见。”

正月初八，《刑狱实录》刊印了。沈念从京城赶回来，手里捧着第一本样书，站在书斋里，一页一页地翻。她看得很慢，遇到不懂的地方就问母亲。沈桃一一解答。

翻到“疑罪从无”那一章，沈念停了笔。“娘，您当年推行疑罪从无，反对的人那么多，您怕不怕？”

沈桃想了想。“怕。可再怕，也得做。你姥姥说过，对的事，再难也要做。不对的事，再容易也不能做。”沈念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刑狱实录》很快就成了刑部必读的书。沈念下令，刑部所有官员，人手一册，必须熟读。

那些老刑部看了，感慨万千：“沈尚书这辈子，不容易。”那些新来的年轻人看了，热血沸腾：“我以后也要像沈尚书一样，当个清官。”

消息传到民间，老百姓也争着买。有人不识字，就请人念给他们听。听到那些冤案被平反的故事，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拍手叫好。

一位老太太拉着孙子的手说：“你记住，这世上有过一位沈尚书，她替老百姓申了冤。”孙子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四月，沈桃收到一封信。信是从保定府寄来的，是一个当年被她平反的冤案的当事人写的。

“沈尚书，您还记得我吗？那年我被冤枉杀人，关了三年，是您救了我。如今我儿子也当了刑部的小吏。他对我说，爹，我要像沈尚书一样，当个清官。我说，好。沈尚书，您是我们的恩人，一辈子都不会忘。”

沈桃看完信，沉默了很久。沈慈问她：“娘，怎么了？”沈桃把信递给她。沈慈看完，也沉默了。

“娘，您救了那么多人，他们还记得您。”

沈桃摇摇头。“不是记得我。是记得公正。只要公正还在，他们就不会忘。”

九月，《刑狱实录》的稿费送到了玥泉庄。管事的老先生捧着一箱银子，站在门口，激动得直哆嗦。“沈尚书，这是书坊送来的稿费，一共三千两。”

沈桃看了一眼那箱银子，说：“全捐给姥姥的慈善基金。”

管事的老先生愣了一下：“全捐？您不留点？”

沈桃摇摇头。“不留。我吃穿不愁，留着也没用。捐给基金，能帮更多的人。”

管事的老先生点点头，把银子搬走了。

沈慈站在旁边，看着母亲，心里有些酸。“娘，您辛苦写了三年，稿费一分不留，不心疼吗？”

沈桃笑了。“不心疼。你姥姥当年写《商道辑要》，稿费也捐了。她说，写书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传道。我学她。”

沈慈的眼眶红了，她扑进母亲怀里。“娘，您真好。”

沈桃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是好。是应该的。”

夜里，沈桃独自坐在银杏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沈慈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把一件斗篷披在她肩上。

“娘，夜里凉，多穿点。”

沈桃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心里忽然有些感慨。“小慈，你今年多大了？”

沈慈说：“四十二了。”

沈桃点点头。“四十二。你娘我四十二岁的时候，还在刑部跟人吵架呢。”

沈慈笑了。“娘，您那时候吵架，是不是特别厉害？”

沈桃也笑了。“厉害。没人吵得过我。”母女俩都笑了，笑声在夜空里回荡。

沈慈忽然说：“娘，您这辈子，后悔过吗？”

沈桃想了想。“后悔过。后悔没早点推行疑罪从无，让那么多人多受了几年苦。后悔没多陪陪你姥姥她们。可总的来说，不后悔。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