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 182 章:“得此良师，幸甚至哉。”；康平盛世 （2/3）

沈念点点头，眼眶红了。“是啊。太上皇有心了。”

夜里，沈念坐在书斋里，给沈玥、沈桃、林珏写了一封信。信上说，太上皇去玥泉庄祭拜了母亲和娘亲，还在坟前坐了半天。又下旨修缮全国清夏书院分号，增拨经费。

沈玥收到信，泪流满面。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银杏树，看着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默默地说：“母亲，娘亲，太上皇来看你们了。你们看见了吗？”

风吹过，银杏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回应她。

沈桃收到信，沉默了很久。她把信放在书案上，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道：“永兴帝，朕一生，得此良师，幸甚至哉。母亲，您听见了吗？陛下说，得您为良师，是他的幸运。可女儿觉得，得您为母亲，才是女儿最大的幸运。”

沈慈站在旁边，看着母亲写字，心里酸酸的。“娘，您别太难过了。”

沈桃摇摇头。“不是难过。是高兴。你祖母要是听见陛下这话，一定很高兴。”

沈慈点点头，靠在母亲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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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平二十二年，十月十五。

京城。天还没亮，东市的店铺就陆续开了门。绸缎庄、茶叶铺、药铺、书坊，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五颜六色。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推车的、挑担的、骑马的、坐轿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女子——有穿着官袍的女官，有背着药箱的女医，有拿着图纸的女匠，还有捧着账本的女商。她们行色匆匆，却步履从容，与男子并肩而行，毫不逊色。

这是康平帝在位的第二十二年。大雍从未如此繁荣过。

户部的统计数字每年都在增长。去年全国税收比前年增长了一成，国库存银超过五千万两，是永兴初年的三倍。

边关安定，北狄年年进贡，西戎岁岁来朝，南洋诸国争相遣使通商。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史官在《康平实录》中写道：“康平之世，海内富庶，教化大兴，女子之地位，前所未有。”

这一切，都是沈砚清种下的种子。如今，种子发芽了，开花了，结果了。

女子科举，已经成了大雍的定制。每年春天，各道、府、州、县的女子学堂都会选送优秀学生参加乡试，中者再赴京参加会试。录取比例虽不如男子，可名额逐年增加。

康平二十二年，女子会试录取了四十七人，比永兴末年多了三倍。她们被分派到六部、各道、各府，担任文书、主事、甚至郎中。没人再嘲笑她们，因为她们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女官制度也稳固了。宫中设有女史、女官、女学士，专司文书、礼仪、教导公主之事。朝中六部，都有女官的身影。

刑部女官最多，因为沈念当尚书，她提拔了不少女下属。户部次之，工部再次之。礼部最少，可也有几个。

一位老翰林感叹：“老夫当年反对女子为官，如今想来，真是迂腐。这些女官，比男官还勤勉。”

午后，京城东市的一间茶楼里，几个女子正围坐在一起喝茶。她们是女子商业联盟的会员，有的开绸缎庄，有的办绣坊，有的做茶叶生意。

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藕荷色的褙子，头发挽着简单的髻，不施粉黛，可气度从容。她是周娘子，是当年周掌柜的女儿，如今已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绸缎商。

“听说沈氏商行又开新号了，在天津卫，专门做海外贸易。”一个年轻女子羡慕地说。

周娘子点点头：“沈东家的女儿沈静训，带了船队下西洋，带回来不少好东西。香料、宝石、棉花种子，还有医术典籍。沈氏商行赚了钱，又开了新号。”

那年轻女子问：“周娘子，您跟沈东家熟吗？”

周娘子笑了：“熟。我娘当年跟着沈东家的娘亲做生意，我是从小听着沈太师和林夫人的故事长大的。沈东家这个人，仗义，公道。跟着她干，错不了。”

另一个女子插话：“听说沈东家的孙女沈珠，还不到十岁，就帮着管账了。沈家的孩子，个个有出息。”

周娘子点点头：“那是。沈太师教出来的，能没出息吗？”

清夏书院，已经成了天下学子向往的地方。不仅是本国的学子，还有高丽、琉球、安南、甚至更远的国家的留学生。他们在这里学习律法、实务、工程、医学，学成之后回国，把大雍的先进技术传到四面八方。

书院的分号遍布全国，各道都有。最远的一所在云南，是阿雅当年创办的。她既是医官，又是书院的先生，教当地的孩子读书认字。如今，那所分号已经培养了上千名学生，有的当了官，有的经商，有的行医。

康平帝对书院极为重视，每年从内库拨银子，用于修缮校舍、聘请名师、资助贫寒学子。他说：“治国之道，在育人。育人，在书院。”

傍晚，玥泉庄。银杏叶又黄了，落了一地，金灿灿的。沈玥坐在树下，面前摊着一本旧账册，是娘亲林挽夏当年留下的。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曲，可字迹还清晰。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商道与仁道——商人重利，亦须重义。财自社会，当反哺社会。”沈玥看了很久，轻轻合上账册。

沈桃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她手边。“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