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 183 章:“沈静训，今之张骞也。”；铁面无私；《水利工程全书》 （3/4）

“严大人，今科会试，你批阅的卷子中，有几个考生的卷子，水平很差。你为什么给他们打高分？”

严同考官支支吾吾：“臣……臣看花了眼。臣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沈念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眼神不好？那你再看看这几份卷子。”她把几份卷子递给他，严同考官接过来，看了一遍，脸色更白了。

这几份卷子不是他批阅的，是其他考官批阅的，水平也很差，可分数却很高。

“严大人，这些卷子，不是你批阅的。可分数，跟你批阅的那些一样高。这是巧合吗？”

严同考官的手开始发抖。沈念没有追问，她知道，逼得太紧，他会咬死不说。她让人把严同考官带下去，又传了其他几个考官。

一个接一个，她问了一整天。有人推说不知，有人装傻充愣。沈念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

调查持续了半个月。沈念发现，舞弊案的主谋是主考官邓春霖，副考官李思诚，还有几个同考官。他们合伙把考题卖给考生，一个名额五千两银子，一共卖了十几个名额。

那些买了名额的考生，有的文采平平，有的狗屁不通。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家里有钱。

沈念把证据整理好，呈给康平帝。康平帝看了，脸色铁青。

“这些人，该杀！”

沈念跪在地上，叩首。“陛下圣明。臣请旨，将主考官邓春霖、副考官李思诚等人，按律严惩。”

康平帝沉默了一会儿。“沈爱卿，邓春霖是两朝元老，李思诚是先帝的侍读。他们都是老臣，年纪也大了。能不能从轻发落？”

沈念擡起头，看着康平帝。“陛下，科举乃国本。舞弊者不严惩，何以儆效尤？今日从轻发落，明日就会有更多的人舞弊。到时候，科举就失去了公信力。寒门子弟，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康平帝沉默了。他想起太师说过的话——“科举乃国本。舞弊者，罪不容赦。”

“传朕旨意，邓春霖、李思诚等人，按律严惩。涉案考生，革除功名，永不录用。”

沈念叩首。“臣，叩谢陛下隆恩。”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那些涉案的官员，有的被判斩刑，有的被判流放，有的被革职查办。涉案的考生，功名被革除，永不录用。

孙嘉站在刑部门口，听着宣读圣旨，泪流满面。他跪下来，朝着刑部大堂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沈青天！沈青天！”

沈念站在窗前，看着那个磕头的书生，看了很久。沈圆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娘，您在想什么？”

沈念说：“在想，要是没有科举，这个书生，也许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沈圆点点头。“是啊。所以您要守住科举的公正。”

沈念转过身，看着女儿。“你说得对。守住科举的公正，就是守住寒门的希望。”

科举舞弊案审结后，沈念的名声更响了。朝野称她为“铁面尚书”，说她比当年的沈桃还厉害。沈念不在乎这些虚名，她在乎的，是那些寒门子弟能不能有一个公平的机会。

沈桃从玥泉庄写信来，信上只有两句话：“念念，你做得对。你祖母要是还在，一定很高兴。”

沈念看完信，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她想起祖母说过的话——“正道直行。”她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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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平二十六年，四月初八。

京城工部衙门的值房里，林珏正在整理案上的图纸。她今年六十八了，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比树皮还深。

前几年退过一次，可康平帝又把她诏了回去，说淮河上的工程还没完，离不开她。她又干了三年。如今，淮河下游的防洪工程竣工了，她终于可以彻底退了。

“尚书大人，陛下召见。”书吏在门口禀报。

林珏点点头，把图纸卷好，塞进袖子里。御书房里，康平帝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奏章。看见林珏进来，他站起来，迎上去。

“林尚书，您来了，坐。”

林珏在绣墩上坐下，垂首而坐。康平帝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日渐佝偻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