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 183 章:“沈静训，今之张骞也。”；铁面无私；《水利工程全书》 （2/4）

康平帝扶起她，看着她，目光温和。“朕封你为‘海国通商使’，专管海外贸易。你的船队，就是朝廷的船队。你的商号，就是朝廷的商号。”

沈静训的眼泪掉了下来。“臣女，叩谢陛下隆恩。”

消息传到后宫，太上皇正在御花园里赏菊。他听小刘子念完圣旨，沉默了很久。“这孩子，比她祖母还有胆量。”

小刘子不敢接话。太上皇也没指望他回答，只是看着那片蓝蓝的天，看了很久。

“太师，您看见了吗？您的孙女，替您去看外面的世界了。她把外面的好东西带回来，把大雍的好东西送出去。您当年想做、没做成的事，她替您做了。您放心吧。”

沈静训在西洋诸国设立的商号，生意越来越好。天竺分号的林掌柜，不但把大雍的商品卖遍了天竺，还帮当地人修了路、建了学堂。当地人感激她，称她为“林菩萨”。

波斯分号的掌柜，是个年轻小伙子，姓马，是沈静训一手培养的。他聪明能干，学会了波斯语，还娶了个波斯姑娘，在当地生了孩子。

他把大雍的丝绸、瓷器卖到了波斯王宫，还把波斯的宝石、地毯运回大雍。

大食分号的掌柜，是个回回女子，姓沙，精通大食语。她把大雍的茶叶、药材卖到了大食，还把大食的医术、建筑术带回了大雍。

沈静训每年出海一次，每次回来，都带回新的东西。钟表、玻璃、天文仪器、医术、建筑术、造船术，大雍的工匠们学着、做着、创新着。大雍的钟表行，从无到有，从有到精，做出了自鸣钟、怀表，连皇宫里都用上了。

大雍的玻璃行，吹出了晶莹剔透的玻璃杯、玻璃瓶，还做出了五颜六色的琉璃瓦，铺在宫殿顶上，美轮美奂。大雍的天文学，吸收了西洋的先进理论，修订了历法，更精确了。

大雍的造船术，吸收了西洋的先进技术，造出了更大的海船，能远航到更远的地方。

沈静训的船队，从最初的十艘，发展到二十艘、三十艘。她的商号，从最初的三个，发展到十个、二十个。她的名字，传遍了大江南北，传遍了西洋诸国。

康平帝在朝堂上称赞她：“沈静训，今之张骞也。”满朝文武，齐声附和。

沈静训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不是张骞。是沈砚清的孙女。”她回到玥泉庄，跪在祖母的坟前，磕了三个头。

“祖母，孙女替您去看外面的世界了。孙女把外面的好东西带回来了，把大雍的好东西送出去了。您当年想做、没做成的事，孙女替您做了。您放心吧。”

风吹过，银杏叶沙沙响，像是在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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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平二十五年，三月初九。

京城贡院门口，人山人海。

今天是会试放榜的日子。数千名考生挤在榜前，有的欢呼雀跃，有的黯然神伤，有的面色铁青，有的嚎啕大哭。

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书生站在榜前，盯着“孙嘉”两个字，看了很久。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愤怒。

他叫孙嘉，是江南才子，乡试第一名。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高中，可榜上无名。这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那些平时成绩远不如他的人，却榜上有名。

“舞弊！有人舞弊！”孙嘉大喊。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窃窃私语。孙嘉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的状纸，高高举起。

“学生孙嘉，状告今科会试主考官、副考官、同考官，合谋舞弊，颠倒黑白！请朝廷明察！”

消息传到刑部，沈念正在批阅案卷。她听完下属的禀报，沉默了片刻，把案卷合上。

“传孙嘉上堂。”

孙嘉跪在刑部大堂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说，考前有人向他兜售考题，他没买。考后他才知道，那些买了考题的人，都中了。他虽然没有证据，可他愿意以性命担保，所言非虚。

沈念看着他，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那张憔悴的脸，心里忽然有些酸。她想起当年祖母说过的话——“科举乃国本。舞弊者，罪不容赦。”

“你退下吧。这个案子，本官接了。”

孙嘉磕了三个头，退了出去。

沈念调阅了今科会试的所有卷宗。她看得很慢，每一份卷子都仔细核对。她发现，那些中榜者的试卷，水平参差不齐。

有的文采斐然，有的狗屁不通。最可疑的是，那些狗屁不通的卷子，居然都出自同一个同考官之手。

她让人把那个同考官叫来。同考官姓严，五十多岁，在翰林院待了二十年，一直郁郁不得志。他跪在堂上，脸色苍白，眼睛四处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