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 184 章:沈砚清、林挽夏的铜像揭幕;女子画展,《母母情深》 (2/5)
她放下算盘,铺开一张纸,提笔写道:“母亲,姥姥,你们放心。沈氏商行,女儿一定守好。诚信经营,回馈社会。这是沈家的祖训,女儿一辈子都不会忘。”
写完了,她把纸折好,放在抽屉里。
任嫣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摞文书,放在案上。“静训,各地分号的账册都送来了。你看看。”
沈静训点点头,翻开账册,一页一页地看。她看得很慢,每一笔都仔细核对。她想起姥姥说过的话——“看账本,不是看数字。是看人。”
她看着那些数字,仿佛看见了各地掌柜的面孔,看见了她们的笑容、她们的汗水、她们的泪水。
“娘,您来了。”沈静训擡起头,看见沈玥站在门口。
沈玥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看你。忙得过来吗?”
沈静训点点头。“忙得过来。有娘亲打下的底子,不忙。”
沈玥笑了。“你呀,比我会说话。”
沈静训也笑了。“不是会说话。是实话。”
沈玥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蓝蓝的天。“静训,你记住,商道薪传,传的不只是生意,是精神。你姥姥的精神,娘亲的精神,都在你身上。你要守住,要传下去。”
沈静训站起来,走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娘亲,您放心。女儿一定守住,一定传下去。”
风吹过,窗外的银杏叶沙沙响。母女俩并肩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谁也没有说话。可她们的心里,都明白——沈家的精神,不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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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平三十五年,三月初三。
清夏书院创办整整五十年了。
五十年,半个世纪。当年沈砚清在这片地上建起第一间讲堂时,她才五十多岁,腰板笔直。如今,她离开人世已经几十年了。可书院还在,而且越来越壮大。
五十年间,书院培养了五千多名毕业生。他们遍布朝野,各行各业都有。
有的在户部管钱粮,有的在刑部断案子,有的在工部修路造桥,有的在地方为官,有的经商,有的务农,有的教书,有的行医。他们把“实学致用,正道直行”的院训传播到大雍的每一个角落。
庆典定在三月初三,书院开学的日子。天还没亮,书院门口就聚满了人。有白发苍苍的老校友,有风华正茂的年轻学子,有朝中官员,有地方乡绅,有附近的百姓。他们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等着那个庄严的时刻。
辰时正,钟声敲响。书院的大门缓缓打开,沈玥、沈桃、林珏三姐妹走在最前面。她们都已经是耄耋之年的老人了,头发全白,步履蹒跚,可腰板依然挺直。身后跟着沈静训、沈念、沈慈、沈静宁、沈圆、沈初、沈珠等人。
沈家四代同堂,齐刷刷地站在银杏树下。
银杏树比五十年前更高了,枝叶遮天蔽日,洒下一地浓荫。树下立着一座新铸的铜像,覆盖着红绸,还没揭开。学生们围在铜像周围,交头接耳,猜测着铜像是谁。
巳时正,康平帝驾临。他没有摆銮驾,只带了几个侍卫,穿着一身玄色袍服,像个寻常的文人。他走上讲台,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脸,看了很久。
“今天,是清夏书院创办五十周年的日子。”他的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五十年前,太师沈砚清在这里创办了书院,招收了第一批学生。
那时候,书院只有一百个人,几间房子,连多余的桌椅都没有。五十年后,书院有学生上千人,有讲堂、藏书楼、宿舍、食堂,还有一片菜地。”
台下有人笑了,康平帝也笑了。“五十年间,书院培养了五千多名毕业生。他们是大雍的栋梁,也是书院的骄傲。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人。”他转过身,走到铜像前,伸手揭开了红绸。
铜像是一尊双人像——沈砚清和林挽夏并肩而坐,一个在看书,一个在喝茶。铜像铸得栩栩如生,连沈砚清嘴角那一丝笑意都清晰可见。台下安静了,无数双眼睛看着那尊铜像,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低声啜泣。
沈玥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想起母亲,想起她的音容笑貌,想起她坐在银杏树下批阅奏章的样子。沈桃也哭了,林珏也哭了。沈静训、沈念、沈慈、沈静宁都哭了。
康平帝站在铜像旁,声音有些沙哑。“太师,林夫人,你们看见了吗?你们创办的书院,五十年了。它很好,你们放心。”
台下响起了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春雷滚过田野。
庆典上,老校友代表发言。第一个上台的是沈耕田的儿子,沈思源。他如今已是户部尚书,头发花白,可精神还好。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脸,沉默了一会儿。
“五十年前,我父亲沈耕田,是书院的第一批学生。他出身贫寒,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是太师收留了他,教他读书认字,教他算账,教他做人。
后来他当了官,当了侍郎,一辈子清廉自守,没贪过一文钱。他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来书院看看,替他说一声谢谢。”
他转过身,对着铜像深深一揖。“太师,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