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 184 章:沈砚清、林挽夏的铜像揭幕;女子画展,《母母情深》 (3/5)
台下又响起了掌声。
第二个上台的是阿雅。她已经八十多岁了,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由孙子扶着走上台。
她用生硬的官话说:“我是从云南来的,是当年慈善基金资助的第一批学生。没有基金,就没有我的今天。没有太师,也没有我的今天。谢谢太师,谢谢林夫人。”她跪下来,对着铜像磕了三个头。
台下不少人哭了。
午后,沈家四代人围坐在银杏树下。沈玥抱着重孙女,沈桃靠着沈慈,林珏握着李墨珺的手。沈静训坐在母亲身边,沈念靠着母亲,沈圆、沈初、沈珠坐在后面。
“大姐,你说,母亲和娘亲要是还在,该多好。”林珏轻声说。
沈玥点点头。“是啊。她们要是还在,看见今天这一幕,一定很高兴。”
沈桃握住她的手。“她们在天上,能看见。”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银杏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低语。
沈静训忽然站起来,走到铜像前,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轻轻地挂在铜像的脖子上。那是姥姥林挽夏留下的两枚玉佩之一,另一枚在她自己脖子上。她说:“祖母,娘亲,你们放心吧。沈家的精神,不会断。”
沈念也站起来,走到铜像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唐律疏议》,放在铜像的膝上。“祖母,您教我的,我都记住了。疑罪从无,公正至上。我会一直传下去。”
沈慈也站起来,走到铜像前,从画夹里取出一幅画,挂在铜像旁边。画的是玥泉庄的四季,春、夏、秋、冬,四个场景,两个老人。她说:“祖母,您教我的,我也记住了。画画不是为了出名,是为了表达。我会一直画下去。”
沈静宁、沈珠、沈圆、沈初也走上前,或献花,或鞠躬,或默默祈祷。
太阳渐渐西斜,庆典接近尾声。康平帝站在讲台上,宣布了一条消息:“朕决定,从今年起,清夏书院的所有费用,由朝廷承担。书院的师生,不用再为银子发愁了。”
台下响起了欢呼声。学生们跳起来,互相拥抱,热泪盈眶。老校友们鼓掌,把手都拍红了。
沈玥站起来,走到铜像前,轻轻抚摸着母亲的脸。“母亲,您听见了吗?陛下说了,书院的费用,朝廷承担了。您当年担心的银子问题,解决了。”
风吹过,银杏叶沙沙响,像是在回应她。
夕阳西下,把书院染成一片金红。宾客渐渐散去,沈家的人还坐在银杏树下,舍不得走。沈玥靠在任嫣肩上,沈桃靠着沈慈,林珏握着李墨珺的手。
大家都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清夏书院,会一直办下去。沈家的故事,会一直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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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平三十七年,四月初八。
京城皇家画院的大门敞开着,门口聚满了人。有白发苍苍的老画师,有风华正茂的年轻画家,有朝中官员,有普通百姓。他们翘首以盼,等着新任山长的到来。
沈慈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襕衫,头发挽着简单的髻,不施粉黛,可眉目清秀,气度从容。
温如玉站在她旁边,也是一身素衣,手里捧着一卷画轴。她们是今天的主角。沈慈被任命为皇家画院山长,是大雍开国以来第一位女山长。
消息传出,朝野议论纷纷。有人说,女子当山长,成何体统?有人说,沈慈的画技有目共睹,她当山长,实至名归。沈慈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是画院的未来。
“沈山长,请。”礼部的官员引着她走进大门。
沈慈点点头,跟在后面。温如玉也跟了上去。画院很大,前院是展厅,挂着历代名家的画作;中院是教室,学生们正在上课;后院是宿舍,供远道而来的画师居住。沈慈走得很慢,每一处都仔细看,心里默默记着。
礼部的官员边走边介绍:“沈山长,画院现有画师四十七人,学生一百二十三人。每年朝廷拨款五千两,用于购置画具、纸张、颜料。外地的画师,可以申请住宿,每月还有伙食补贴。”
沈慈点点头。“画师的待遇如何?”
礼部官员愣了一下。“待遇?画师们靠卖画为生,卖得好就赚得多,卖得不好就赚得少。朝廷不管。”
沈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个官员。“画师是画院的根基。根基不稳,画院就办不好。从今天起,画师每月发俸禄,按资历、按水平分级。学生免学费,贫困者还可申请助学金。”
礼部官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见沈慈那双平静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沈慈的改革,雷厉风行。她重新制定了画院的课程——基础课有素描、色彩、构图;专业课有山水、人物、花鸟;选修课有书法、篆刻、装裱。她还请了几位西洋画师来教透视、油画,这在当时是石破天惊的事。
有人反对:“西洋画法,岂能与大雍画法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