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 186 章:第四代婚事；商行转型；《清夏学报》；“东方女画圣” （5/5）

林婉也对着沈玥鞠了一躬，叫了一声“姥姥”。沈玥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好好待珠儿。你要是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林婉郑重地点点头。“姥姥，您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沈玥笑了，拍拍她的手。

沈静训走过来，拉着女儿的手，又拉着林婉的手，把她们的手叠在一起。“你们俩，以后好好过。有事商量着来，别一个人扛着。”

沈珠点点头。林婉也点点头。

沈珠和林婉都是算学专家。沈珠从小跟着姥姥沈玥学算账，打下了扎实的基础；林婉是书院格物科的高材生，又去西洋留过学，专攻代数、几何、微积分。

两人志趣相投，婚后合作写了一本书——《算学新编》。这本书融合了大雍传统的算学知识和西洋的新式算学，深入浅出，通俗易懂。

沈珠一边写，一边打算盘验证。林婉则在旁边用西洋符号列公式，时而皱眉，时而雀跃。沈玥来看她们，站在书案旁，看了一会儿。“珠儿，你们写的比姥姥强。”沈珠笑了。“姥姥，那是您教得好。”

书写了两年，终于完成了。刊印后成为清夏书院格物科的教材，也传到民间，成为算学爱好者的必读书。沈珠把一本样书放在姥姥沈玥的墓前。“姥姥，您看看，我们写的。您教我的，我都用上了。”

风吹过，银杏叶沙沙响，像是在回应她。

沈念的女儿沈初，嫁的人是刑部的同僚。那人叫宁兰，也是女子，比沈初大两岁，是刑部的主事，专管冤案复核。

两人是在沈念的刑狱陈列室认识的，沈初去参观，宁兰在整理展品，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她们都喜欢律法，都喜欢研究案例，都喜欢在灯下讨论到深夜。

康平六十四年，秋天。沈初和宁兰在玥泉庄办了婚礼，同样简朴。沈念已经去世了，沈初对着母亲的牌位鞠了三个躬。

“娘，女儿成家了。您在那边，放心吧。”

风吹过，银杏叶沙沙响，像是在祝福她。婚后，沈初和宁兰合著了一本书——《律法案例集》。她们把刑部历年来的典型案例整理出来，分门别类，加上自己的评析，既有理论深度，又有实践指导。

刑部尚书看了书稿，连连点头。“好书！好书！刑部人手一册，必须读。”书出版后，沈初把一本样书放在母亲的坟前。“娘，您看看，我们写的。您教我的，我都记住了。”

沈慈的女儿沈思，选择了另一条路——独身。她从小跟着母亲学画，天赋极高，十几岁就在画坛崭露头角。康平六十五年，沈思的画作《孤独》在西洋展出，获得金奖。

有人问她：“沈小姐，你的画为什么总是透着一种孤独？”她想了想，说：“不是孤独。是独处。独处才能思考，思考才能创作。”

沈思不成亲，也不谈恋爱。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画画上，画大雍的山水，画海外的风景，画那些被人遗忘的角落。每年画展的收入，她捐出一半给挽夏慈善基金。

有人问她：“沈小姐，你不怕老了没人照顾吗？”沈思笑了。“不怕。我有画笔，就是最好的伴侣。”

沈慈支持女儿的选择。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你选的路，就是最好的路。”

康平六十六年，秋天。沈家的第四代聚在玥泉庄，围着银杏树，听沈静训讲故事。

沈珠抱着女儿沈念昔，沈初抱着女儿沈明理，沈思独自一人，手里捧着一本画册。沈静宁坐在竹椅上，看着这些孩子，心里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祖母。

“你们知道，你们祖母的祖母，是谁吗？”孩子们摇摇头。

沈静宁说：“是沈砚清。她是大雍第一个女首辅。她推新政，平叛乱，强国力，安民心。她创办了清夏书院。”她指着那棵老银杏树。“这棵树，就是她种的。”

孩子们仰起头，看着那棵参天大树，叶子绿得发亮，风吹过，沙沙响，像是在说话。

“你们要记住，沈家的孩子，不管做什么，都要认认真真，堂堂正正。不辜负自己，也不辜负先人。”

孩子们用力点头。

沈静宁笑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风吹过，银杏叶沙沙响。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夜里，沈思独自坐在书斋里，对着画板发呆。她想起娘亲沈慈说过的话——“画画不是为了出名，是为了表达。”她想表达什么？她不知道。可她觉得，只要画下去，总有一天会明白。

她提起笔，蘸了墨，在宣纸上画了一笔。一笔，又一笔，一幅画渐渐成形。画的是玥泉庄的银杏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看不清脸，可神态安详。画完了，她放下笔，看着那幅画，忽然笑了。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画上，银杏树仿佛真的在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