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 186 章:第四代婚事；商行转型；《清夏学报》；“东方女画圣” （4/5）

沈慈在英伦讲学三个月。她讲大雍的绘画史，从顾恺之讲到倪瓒；讲大雍的绘画技法，从笔墨纸砚讲到构图设色；还讲自己对艺术的理解——“绘画不是描摹，是表达。你要画什么，不是画眼睛看见的，是画心里想的。”

那些西洋学生听得入了迷。有的人在抄笔记，有的人在速写，有的人托腮沉思，还有人情不自禁鼓起掌来。一位年轻学生问：“沈夫人，您觉得西洋画与大雍画，哪个更好？”

沈慈说：“没有哪个更好。不同而已。就像山有山的美，水有水的美。互相学习，才能进步。”

学生们若有所思，频频点头。

沈慈还参观了英伦国的美术馆、博物馆、美术学院，与西洋画家交流、切磋技艺。她画了几幅西洋风景，送给国王。国王大喜，把这些画挂在王宫里。

回国前，国王设宴为沈慈送行。他端着酒杯，面色微红。“沈夫人，您的到来，是我国的荣幸。您传播的不仅是艺术，更是和平与友谊。愿大雍与英伦，世代友好。”

沈慈也端起酒杯。“愿两国人民，安居乐业，幸福安康。”

酒杯相碰，清脆悦耳。

康平六十二年，春天。沈慈回到了大雍。康平帝在御书房接见了她，听她讲述西洋见闻。她讲英伦国的王宫、美术馆、美术学院，讲西洋画家对她的尊重与好奇。康平帝听得很认真，不时插话询问。

讲完了，康平帝沉默了片刻，忽然从案上取过一卷圣旨，递给王公公。

“传旨。”

王公公展开，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慈，传播大雍艺术于海外，促进文化交流，功在国家。特赐‘文化使者’称号，赏金千两，绢千匹。钦此。”

沈慈跪下来，叩首。“臣女，叩谢陛下隆恩。”

康平帝扶起她，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那双依然清亮的眼睛，轻声道：“沈夫人，你辛苦了。回去好好歇着。”

沈慈回到玥泉庄，温如玉在门口迎她。两人抱在一起，哭了笑，笑了哭。

“回来了？”温如玉擦着眼泪。

沈慈也擦着眼泪。“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沈静训、沈静宁、沈圆、沈初她们都来了，围坐在银杏树下，听沈慈讲西洋见闻。沈慈讲得很慢，可很生动，讲到英伦国国王收藏的《玥泉四季图》就挂在王宫正殿时，沈静训的眼眶红了。

“祖母，姥姥，你们听见了吗？你们的画像，挂在了英伦国王的王宫里。”

夜里，沈慈在书斋里摊开画纸，一笔一笔地画。她画的是英伦国的风景——王宫、泰晤士河、剑桥的康桥。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在跟远方对话。

温如玉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放在她手边。“画什么呢？”沈慈说：“画西洋。画给姥姥看。”温如玉看着那幅画，王宫巍峨，河水静静流淌，康桥横跨两岸。

“好看。”她轻声说。

沈慈笑了，放下笔。“明天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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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平六十三年，春天。

沈珠站在银杏树下，面前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头发挽着简单的髻，不施粉黛，可眉目清秀，气度从容。

她叫林婉，是清夏书院格物科的教授，专攻算学，比沈珠小三岁。两人是在书院认识的，林婉来听课，沈珠坐在她旁边，借了她一支笔。后来，就熟了。

“珠儿，你家里人同意吗？”林婉轻声问。

沈珠握住她的手。“同意。姥姥说了，我选的人，错不了。”

林婉的眼眶红了。“珠儿，谢谢你。”

沈珠摇摇头。“不是谢。是缘分。”

三月初八，沈珠和林婉在玥泉庄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沈玥坐在上首，白发苍苍，拄着拐杖，可精神还好。林珏坐在她旁边。沈静训站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女儿。

沈珠和林婉穿着素净的衣裳，并肩走进院子。她们在银杏树下站定，对着沈玥鞠了一躬。

“姥姥，我们会好好过。”

沈玥的眼眶红了，可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只是点点头，轻声说：“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