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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前世篇:奸臣的绝路与悔恨:前世的起点;科举青云路;权欲熏心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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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是雍和二十八年。沈砚清当官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她从翰林院编修升到了侍读,又从侍读升到了左谕德。她推行新政(此新政非彼新政),深得皇帝看重,权倾朝野,前途无量。

而林挽夏,依然在沈家村那个破旧的院子里,擡头望去,四四方方的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不知道沈砚清在外面做了什么,不知道她当了多大的官。她只知道,自己该洗衣了,该做饭了,该喂鸡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可有一天,这杯白开水忽然被打翻了。那一夜,官兵闯进沈家村,闯进那座破旧的院子。他们是来抓林挽夏的。罪名是——沈砚清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罪大恶极,满门抄斩。

林挽夏被拖走的时候,没有哭,没有喊冤,甚至没有挣扎。她只是擡起头,望着京城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砚清,你还好吗?”

她不知道,沈砚清也正在同一时刻被押上刑场。监斩官一声令下,沈砚清人头落地。临死前她最后看见的,是林挽夏被官兵拖走的背影。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若有来世,绝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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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和二十一年,春。

沈砚清十八岁,已经是院学廪生,在江州府小有名气。人人都说沈家那个丫头是文曲星下凡,县试、府试、院试,一路案首,连中三元,风头无两。可没人知道,这风光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沈砚清第一次尝到权力的滋味,是在府试那年。她的试卷本来只能排第三,可她不甘心。那时候她已经开始和二皇子的人有了接触。二皇子身边一个姓蒋的门客告诉她,只要她肯为二皇子效力,别说府试案首,就是将来会试、殿试,也都不在话下。

沈砚清犹豫了三日,最终点了头。她太想赢了。赢过那些嘲笑她是女子的同窗,赢过那些看不起沈家寒门的世家子弟,赢过命运——她不能输。

府试放榜那天,沈砚清的名字高高挂在榜首。她站在榜前,看着那三个字,心里五味杂陈。同窗们围上来道贺,有人真心,有人假意,她一一应付,笑容满面。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案首是怎么来的。

那天夜里她没有睡着,翻来覆去,脑海中全是那个蒋门客的话——“沈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二殿下,你要什么有什么。”她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去。醒来的时候,枕边湿了一片,不知是汗还是泪。

乡试,沈砚清故技重施。这一次,她不只是买通了考官,还打压了同窗。有个叫赵诚的寒门学子,文章写得极好,考官们都看好他能中解元。

沈砚清怕他挡了自己的路,暗中让二皇子的人做了手脚——赵诚的试卷在誊录时被篡改了几处关键文本。赵诚落榜了,沈砚清中了解元。赵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自己发挥失常,黯然回乡。沈砚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可很快就被功名的狂热冲散了。

她对自己说,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而已,将来等他飞黄腾达时,他就会明白这不过是必经之路。

会试,沈砚清的手段更狠了。她攀附上二皇子,直接拿到了考题。考前三天,一份密封的考题被送到她的寓所。她看着那张纸,手在发抖。

这是杀头的罪。可她太想赢了,她把考题背得滚瓜烂熟,然后一把火烧了那张纸。会试那天,考题果然一字不差。沈砚清胸有成竹,下笔如飞,洋洋洒洒数千言,一气呵成。

放榜那天,她中了贡士,名列前茅。同年,殿试二甲第一,赐进士出身。她跪在金銮殿上,听着皇帝钦点她的名字,三叩九拜,热泪盈眶。她终于成功了。

她穿着崭新的官袍,骑着高头大马,游街夸官。百姓们夹道欢呼,孩童们追着马跑。她春风得意,志得意满,觉得天下尽在掌握。

她忘了,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林挽夏一直在她身后,默默无声。

她十四岁被卖进沈家,十七岁沈砚清中秀才,二十岁沈砚清中举人,二十三岁沈砚清中进士。这些年,沈砚清在外求学、赶考、应酬,林挽夏在沈家村洗衣、做饭、种地。

沈砚清从来不写信给她,从来不关心她过得好不好。她也不在意。

林挽夏的叔父林茂才是个精明人。早些年,他把大哥留下的家产霸占了,又把侄女卖了,拍拍手当没事人。可后来沈砚清考中秀才,名声渐起,林茂才的心思就活了。

等到沈砚清中举人、攀附上二皇子,林茂才再也坐不住了。他厚着脸皮找上门,认回了林挽夏这个侄女,又假惺惺地把大哥留下的部分家产还了回来。

几亩薄田、一间旧屋,原本就值不了几个钱,可林茂才说得情真意切,一把鼻涕一把泪。林挽夏没有拒绝,也没有感动。她知道叔父为什么来,也知道这些家产本来就是他霸占的。可她什么都没说,默默收下了。

她把田地租了出去,把旧屋卖了,换成碎银子,小心收好。她想,砚清进京赶考要路费,以后在京城安家要银子,家里处处都要开销。这些钱,留着给砚清用。

沈砚清进京前,林挽夏熬了三天三夜,为她缝制赶考的衣物。新棉袄,新布鞋,新褂子,一针一线,仔仔细细。她还把母亲留下的唯一一支银簪当了,换成碎银子,塞进沈砚清的行囊里。她没有告诉沈砚清这支银簪的来历,怕她嫌弃。

沈砚清走的那天,林挽夏站在村口,目送她的马车渐渐远去。她没有挥手,没有喊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她还站在那里,风吹起她的衣角,瑟瑟发抖。

沈砚清没有回头。

中了进士以后,沈砚清更忙了。翰林院的差事、朝中的应酬、二皇子府的聚会,她把所有的时间都填得满满的。

她很少回家,偶尔回去一趟,也是来去匆匆。每次回家,她都会看见林挽夏——洗衣、做饭、喂鸡、扫院子。她总是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像一件家具。

沈砚清原本不想接林挽夏来京的,奈何她父母愿意带着这个儿媳,沈砚清某种程度上虽有些不择手段,但大体还是孝顺的,她并没有忘记祖父临终前的遗愿——光耀门楣、帮扶族亲。

有一天,沈砚清和几个同僚在家中小酌。酒过三巡,有人问起她的家世。她含糊其辞,说父母俱在,家境贫寒。那人又问:“沈姑娘,你可有妻室?”沈砚清愣了一下,看了看厨房方向,林挽夏正在灶台前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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