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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前世篇:奸臣的绝路与悔恨:前世的起点;科举青云路;权欲熏心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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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说,“那是我家的丫鬟。”

同僚们哈哈大笑,谁也没在意。林挽夏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这句话。她的手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把菜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那天夜里,沈砚清喝了酒,醉醺醺地回到屋里。林挽夏给她倒醒酒汤,她没接。林挽夏给她脱靴子,她一脚踢开。

“童养媳,丢人!走到哪儿都有人问,你怎么还带着个童养媳?”沈砚清的声音很大,醉意熏人,“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吗?说我沈砚清有今天,全靠家里那个童养媳卖身换来的银子!”

林挽夏跪在地上,握着那只被踢开的靴子,一动不动。“我堂堂朝廷命官,被一个童养媳拖累,说出去都丢人!”沈砚清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林挽夏捡起另一只靴子,放在床边,又倒了一碗醒酒汤放在床头。她站在床边,看了看沈砚清的脸——睡着的沈砚清不像醒着时那么冷漠,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安宁。

她伸出手,想抚平那道皱纹,可手指还没碰到沈砚清的额头就缩了回来。

她转身,吹灭油灯,轻轻带上门。她回到柴房——不,是她的房间。沈砚清说她住柴房,她就住柴房。沈砚清说她丢人,她就尽量不出门。

林挽夏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听着窗外的风声,一滴泪都没有流。她早就不会哭了,眼泪都在那些夜里流干了。

她想起小时候,娘亲还在的时候,抱着她唱的歌谣。“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她轻轻哼着,哼了几句,又停下了。

从那天起,林挽夏更沉默了。她不再出现在沈砚清面前,不再给她送饭、倒茶、铺床。她把饭菜放在门口,敲敲门,然后离开。

她把洗好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廊下的椅子上,不进屋。沈砚清也不在意。她甚至觉得,这样更好。眼不见,心不烦。

一个冬日,沈砚清从京城回到沈家村,发现林挽夏瘦了很多。颧骨凸出,眼窝深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穿着那件旧棉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旧棉絮。沈砚清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屋了。

林挽夏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她转身去厨房,烧水做饭。

日子还是要过的。不管沈砚清怎么对她,日子还是要过的。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可她知道,她必须撑下去。因为她是沈家的人。因为这是她的家。

哪怕这个家,从来不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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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和二十六年,秋。

沈砚清在翰林院熬了三年,终于等来了机会。内阁首辅秦渊,三朝元老,权倾朝野,是朝中所有人都想攀附的高枝。

沈砚清通过二皇子的引荐,得以在秦府的一次宴会上露面。她刻意藏起锋芒,表现得谦逊恭谨,进退有度。秦渊与她交谈几句,便觉得这个年轻人谈吐不凡,是个可造之材。

“沈翰林年纪轻轻,见识倒是不俗。”秦渊端着茶盏,淡淡看了她一眼。

沈砚清垂首:“秦阁老谬赞。下官不过是读过几本圣贤书,略知皮毛。”

秦渊笑了笑,没有再说。可这次见面后,沈砚清开始频繁出入秦府。她帮着秦渊处理一些不便公开的事务,替他撰写奏章,甚至参与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秦渊渐渐信任了她,将她视为心腹。

沈砚清尝到了权力的甜头。以前她在翰林院只是个不起眼的编修,如今有秦渊撑腰,六部官员见了她都客客气气。以前她写一份奏章要反复斟酌,如今她替秦渊拟的折子,递上去就没有驳回的。

她开始明白,在这个朝堂上,本事不重要,站队才重要。她站对了队,所以步步高升;那些站错的,比如赵诚,至今还在地方上蹉跎岁月,无人问津。

她忘了,自己也曾是寒门学子,也曾痛恨那些靠关系上位的小人。如今,她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她不想承认自己曾经的一些见不得光的阴私和手段。午夜梦回她也百般纠结过,是否过得去良心那道坎。

但“谁让他们故意挡她的路,她本可以排第一的文章,就因为她以女子之身赴考,冒天下之大不韪,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

她才不要听那主考官的混话,什么锋芒过甚!

她要让上位者知道,她,沈砚清是可造之材!

谁也不能阻挡她改天换命。

秦渊在府中设宴,沈砚清应邀出席。席间,秦渊的小女儿秦婉君出来敬酒。秦婉君是秦渊的老来女,庶出,生母是个丫鬟,在秦府因得其父疼爱,颇有几分体面。她今年十七岁,生得眉目如画,性情温婉。

秦婉君第一眼看见沈砚清,就红了脸。沈砚清穿着青色官袍,腰系银鱼袋,面容清俊,气度从容,坐在一群老朽中间,如鹤立鸡群。

秦渊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计较。他这个小女儿,自己虽是有心疼宠,可因着庶出的身份,很难嫁去高门大户做正妻,不如嫁给沈砚清做个妾室,既能笼络人心,又能给女儿找个归宿。

“沈翰林,老夫有意将小女许配与你,不知你意下如何?”秦渊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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