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前世篇:奸臣的绝路与悔恨:前世的起点;科举青云路;权欲熏心 (4/5)
沈砚清愣住了。她知道秦渊说“许配”不是正妻,是妾室。她已经有正妻林挽夏了,虽然她从不承认,可林挽夏的名字确实在沈家族谱上,写着“沈砚清之妻”。
可秦渊的女儿,怎么可能做妾?秦渊看出她的犹豫,笑道:“老夫知道你有正妻。婉君过去,做平妻。不分大小,不分尊卑。”
沈砚清跪下来,叩首。“秦阁老厚爱,下官感激不尽。”
她没提林挽夏,一个字都没提。
婚事办得很体面。秦府嫁女,排场自然不会小。花轿、鼓乐、宴席,摆了三天三夜。沈砚清穿着大红喜袍,与秦婉君拜了天地。
宾客们纷纷道贺,说她“双喜临门”,升官又娶妻。没人知道她家里还有一个林挽夏。就算有人知道,也不在意。一个童养媳,算什么正妻?
秦婉君过门后,沈砚清更少回家了。她有了新欢,有了权势,有了用不完的银子,还缺什么呢?她什么都不缺。林挽夏被彻底遗忘在沈家村那个破旧的院子里。她每天依然洗衣、做饭、喂鸡、扫院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有人从京城回来,带回了沈砚清纳妾的消息。“听说了吗?沈翰林娶了秦阁老的女儿,排场可大了。花轿从街头排到街尾,嫁妆拉了十几车。”
茶水铺里的人们窃窃私语。“那沈翰林家里不是有个童养媳吗?那她怎么办?”“谁知道呢。童养媳算什么东西,上不了台面。”
林挽夏恰好来茶水铺打酱油。她听见了,脚步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掌柜的把酱油递给她。“林娘子,你……”她摇摇头,接过酱油瓶,付了钱,转身走了。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叹气。
她只是默默地回到沈家,把酱油放在厨房,然后坐在灶台前发呆。灶膛里的火,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她也没有点,就那么坐着,坐到天黑。
沈砚清的父母从京城回来了。沈老爷子在京城住了几年,实在住不惯。京城的房子虽然大,可没有村里的院子敞亮。京城的菜虽然精致,可没有村里的萝卜脆生。更重要的是,他看着女儿越来越陌生,心里发寒。
离京前,沈母有一回偷偷抹泪:“砚清怎么变成了这样?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别说了。让孩子听到不好。”
沈母不依:“她纳妾,我们管不了。可她怎么能把挽夏一个人扔在老家?挽夏跟了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沈老爷子摆摆手,打断她。“别说了。说了也没用。她听不进去的。”
沈母又哭了一场,哭完了,去厨房做饭。灶台冷冰冰的,锅碗瓢盆落了一层灰,灶膛里连根柴火都没有。林挽夏被支回了老家,这片院子便一日日荒了下来。
沈砚清把林挽夏“打发”回了沈家村。这是秦婉君的主意。秦婉君说,家里有个童养媳,传出去不好听,外人会说沈家忘恩负义,也会说她秦婉君善妒。
可也不能休了,休了更显得沈家无情。不如送回老家,看守祖宅,眼不见为净。
沈砚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就送回去吧。给她些银子,别让人说闲话。”
林挽夏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厨房里熬粥。她听完下人的传话,沉默了很久。“知道了。”她放下粥勺,回屋收拾行李。
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衣裳,母亲留下的那本《算经》,还有沈砚清当年送给她的那支银簪——虽然沈砚清已经不记得了。她没有带走任何沈家的东西。这座宅子里的东西,本来就不属于她。
走的那天,天还没亮。林挽夏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拎着包袱,走到门口。
门房老吴看见她,愣住了。“林娘子,您这是……”
林挽夏摇摇头。“我回老家了。你照顾好大人。”
老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点点头,目送她走出大门。沈砚清没有来送行。她甚至不知道林挽夏是什么时候走的。她派了个下人去传话,只有一句:“别丢沈家的脸。”
林挽夏听见这话的时候,已经走出很远了。她停下脚步,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她没有回头。
沈砚清的父母,在京城也待不下去了。邻里街坊表面上巴结,背地里风言风语。有人说沈砚清忘恩负义,攀了高枝就抛弃糟糠。
有人说沈砚清贪赃枉法,迟早要出事。还有人说,沈家祖坟冒青烟才出了个沈砚清,可惜这烟是黑的。
沈老爷子听见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沈母哭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收拾行李,跟沈老爷子说:“咱们回老家吧。眼不见为净。”沈老爷子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他们走的时候,沈砚清在衙门当值,没来送行。沈母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那座气派的宅子,叹了口气。沈老爷子拉着她的手。“走吧。别看了。”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京城。沈母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越来越远的城楼。她想起女儿小时候,扎着两个小揪揪,在院子里背书。那时候的女儿,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如今,女儿的眼睛也亮晶晶的,不是星星,是刀锋上的寒光。
“老头子,你说,砚清怎么变成了这样?”沈母的声音哽咽。
沈老爷子说不出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越握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