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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配角篇:2:江门虎女周若兰;沈家三女的手帕交们;女子不做谁的附属,只做自己。”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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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配角篇:2:江门虎女周若兰;沈家三女的手帕交们;女子不做谁的附属,只做自己。”

景和三十一年,深秋。

玥泉庄的银杏叶又黄了。沈继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册子,是沈砚清留下的《北疆纪行》。翻到其中一页,她停了下来,上面记录着一段往事——“永兴二十六年,镇北侯周雄病逝,陛下辍朝三日,亲往吊唁。

余与周氏素来交好,闻之亦悲。周氏乃镇北侯之女,景明帝之后。其人刚毅果决,有乃父之风。余尝问之:‘殿下何不留在宫中?’答曰:‘宫门深似海,不如青灯古佛。’遂出家为尼,为亡夫祈福。”沈继看罢,轻轻合上册子。

她想起小时候,曾随姨母沈静训去过一次北疆。那里有座庙,叫“清心庵”,不大,青砖灰瓦,藏在一片松林中。庵里供着一尊观音像,像前常年点着一盏长明灯。守灯的是一个老尼,法号“了尘”。

沈继那时年幼,觉得老尼慈眉善目,说话慢悠悠的,像祖母。她不知道那就是周若兰,景明帝的皇后,镇北侯的女儿。直到长大后翻阅家族笔记,才从母亲的批注里得知。

“沈施主。”周若兰微笑着说。沈继记得老尼递给她一块桂花糕,甜甜的,软软的,很好吃。

时间倒回景明年间。北疆,镇北侯府。

周雄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他是大雍的镇北侯,镇守北疆三十年,威震草原。北狄人听见他的名字,小儿不敢夜啼。此刻他面前的沙盘上,代表北狄骑兵的小旗密密麻麻,像一群蝗虫压境。

周若兰站在父亲身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递过去。“爹,喝口茶暖暖身子。”周雄接过茶,喝了一口,又还给女儿。“若兰,爹恐怕又要出征了。”

周若兰没说话。她知道父亲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年轻时受的伤、染的病,到了暮年都找上门来。可他不能退,北疆需要他,大雍需要他,皇帝也需要他。

“爹,女儿有个想法。”周若兰突然开口。

周雄看着她。“什么想法?”

“陛下登基不久,根基未稳。朝中有人蠢蠢欲动,边疆也不太平。女儿想入宫,做陛下的皇后。”周雄愣住了。“若兰,你……”

周若兰说:“爹,女儿不是一时冲动。女儿想过了,这是最好的办法。陛下需要镇北侯府的支持,镇北侯府也需要陛下的信任。女儿入宫,两家结为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外人不容离间,宵小不敢窥伺。况且,女儿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

周雄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女儿那张酷似亡妻的脸,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眼睛。“若兰,你可想好了?宫门深似海,进去就出不来了。”

周若兰微微一笑。“爹,女儿是武将的女儿,不怕水深。”

景明元年。周若兰入宫,册封为后。大婚那天,十里红妆,鼓乐喧天,全城百姓争相观看。周若兰穿着凤冠霞帔,坐在凤辇里,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冷。宫里的规矩多,礼官说“皇后不能哭”,她就忍着没哭。礼官说“皇后要微笑”,她就挂着得体的笑容。一路从宫门笑到坤宁宫,笑得脸都僵了。

新婚之夜,景明帝萧明渊掀开她的盖头,看着她。“皇后,你怕吗?”周若兰摇摇头。“不怕。”萧明渊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像你爹。你爹天不怕地不怕,在战场上从不后退。朕希望你也这样,在宫里稳稳的,谁也欺负不了你。”

周若兰跪下来,叩首。“臣妾定不负陛下所托。”

宫里的日子,比战场上还难熬。战场上看得见刀光剑影,宫里的暗箭却是看不见的。嫔妃们争宠、争权、争皇子,一个个笑里藏刀。

周若兰刚入宫时,还有人想给她下马威。可她不卑不亢,不争不抢,也不怕得罪人。她是镇北侯的女儿,从小在军营长大,见惯了厮杀,还怕这几个妇人?

沈砚清那时已是内阁首辅,常入宫议事。她与周若兰的友谊,始于一次偶然的相遇。那天沈砚清在御书房外等候召见,周若兰恰好路过。两人对视一眼,周若兰点点头。“沈阁老。”沈砚清躬身行礼。“皇后娘娘。”

周若兰忽然问:“沈阁老,您说,这宫里,谁最信陛下?”

沈砚清愣了一下。“自然是您。”

周若兰摇摇头。“不是我。是您。您为陛下谋划天下,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我只是陛下的妻子,帮不了他什么。”她说完就走了。沈砚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这皇后,不简单。

从那以后,沈砚清与周若兰渐渐熟络起来。她们一个出身寒门,一个出身将门;一个在朝堂上运筹帷幄,一个在后宫里不动声色。可她们有一个共同点——都希望大雍好,都希望景明帝好。

沈砚清教周若兰看奏章、辨忠奸,周若兰教沈砚清射箭。两人亦师亦友,惺惺相惜。有人说她们结党,有人说她们谋逆。她们不在乎。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景明帝有一次问周若兰:“皇后,你觉得沈砚清是个什么样的人?”周若兰想了想。“是个好人。只是走得太快,容易摔跤。”景明帝笑了。“你倒是看得准。”

景明帝在位期间,周若兰只生了一个女儿。朝臣们劝皇帝选妃,说子嗣为重。景明帝说:“朕有皇后足矣。”朝臣不敢再劝。

没有皇子,国本不稳。周若兰心里清楚,可她没办法。她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再生育,太医说她底子亏空,需要静养。

沈砚清入宫探望她。“皇后娘娘,您要保重身体。”

周若兰靠在榻上,微微一笑。“沈阁老,你说,若我生的是皇子,会不会不一样?”

沈砚清沉默片刻,说:“不会。陛下看重的,不是皇子,是您。您生不生皇子,陛下都一样对您。”周若兰的眼眶红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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