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配角篇:2:江门虎女周若兰;沈家三女的手帕交们;女子不做谁的附属,只做自己。” (5/6)
徐兰贞哭了,沈桃也哭了。宋青禾没哭,可她的眼眶也红了。
林珏的手帕交:工地姐妹花
林珏年轻时也有两个手帕交。一个是工部女匠人慕容燕,比林珏大几岁,铁匠出身,一手打铁技术炉火纯青。她性格泼辣,嗓门大,骂起人来整条街都听得见。
另一个是水利工程师周海宁,比林珏小一岁,家里世代治水,她从小跟着父亲跑江河,水性好得能在水里睁眼。三人合称“工地姐妹花”,常年泡在工地上修路、架桥、筑堤。吃在一起,住在一起,脏活累活一起干。
有一年,淮河发大水,冲垮了一段堤坝。林珏带着慕容燕、周海宁去抢修。洪水滔滔,情况危急。慕容燕负责打桩,周海宁负责勘察水势,林珏负责指挥调度。三天三夜,她们没有合眼。
堤坝保住了,下游的村庄保住了。百姓们跪在堤上给她们磕头,“活菩萨!”林珏连忙扶起他们,“不是菩萨,是工匠。修路造桥,是我们的本分。”
慕容燕嗓门大,脾气也大,可心肠极好。她见不得偷工减料,见不得欺压民夫。有一次,一个工头克扣民夫口粮,她抄起铁锤追着工头跑了三条街。
工头吓得躲进县衙,她举着铁锤砸了县衙大门。县令出来,看见她,哭笑不得。“慕容匠人,你这是做什么?”慕容燕吼道:“这狗官克扣民夫口粮!”县令查实后严惩了工头,民夫们领回了口粮。
周海宁水性极好,能在水里睁眼。有一年,淮河上的桥墩被洪水冲歪了,需要有人潜水勘察。周海宁二话不说,绑上绳子就跳了下去。勘察完毕,上来时嘴唇冻得发紫,浑身发抖。
“海宁,你没事吧?”林珏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给她披上。周海宁笑了。“没事。小时候冬天也在河里游过。比这冷多了。”
三人常常在工地上一起啃干粮、喝凉水、聊八卦。慕容燕骂工头,周海宁讲水里的见闻,林珏听她们说笑,偶尔插一句嘴。
有一次,慕容燕问林珏:“玉儿,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人?”林珏想了想。“找个能陪我修路造桥的。不用多好看,不用多有钱,只要肯在工地上待着就行。”慕容燕哈哈大笑。“你这要求,比我还高。”
后来,林珏遇到了李墨珺。慕容燕见了李墨珺,点点头。“这个人不错,配得上你。”周海宁也点头。“嗯,看着靠谱。”林珏红着脸,不说话。
退休后,慕容燕回了老家,在镇上开了个铁匠铺。林珏每年都去看她,两人坐在铺子门口喝茶,聊那些年在工地上的事。
“玉儿,你还记得那年淮河发大水,咱们三天三夜没合眼吗?”慕容燕问。“记得。你困得不行,差点掉进河里。”林珏笑了。“你还有脸说?我那是在打桩!”两人哈哈大笑。
周海宁晚年住在玥泉庄,与林珏为邻。她身体不好,林珏照顾她,端茶倒水、煎药喂饭。周海宁临终前,拉着林珏的手。“玉儿,这辈子能认识你,是我的福气。”林珏哭了。“海宁,你也是我的福气。”
慕容燕走得早,走的时候才六十多岁。那天她在铁匠铺里打铁,打着打着,忽然倒下了。手里还握着铁锤,脸上还带着笑。林珏赶到时,人已经走了。她守在床前,握着慕容燕冰冷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那年秋天,银杏叶又黄了。林珏坐在树下,翻出一张泛黄的画像。画像上有三个人——她、慕容燕、周海宁。那是在淮河堤坝上画的,三人浑身泥浆,笑得露出白牙。
沈玥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想她们了?”林珏点点头。“嗯。想她们了。”沈玥握住她的手。“她们在天上,能看见你。”
林珏擡起头,望着那片金黄的叶子,风吹过,沙沙响。她仿佛听见慕容燕在骂人,听见周海宁在讲水里的见闻。闭上眼,嘴角微微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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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夏大学堂的食堂里,最显眼的位置有一张“先生桌”。说是“先生桌”,其实就是一张普通的八仙桌,靠窗,光线好。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两双竹筷,每天有人擦拭,干干净净。可这两副碗筷,从来没有人用过。那是留给沈砚清和林挽夏的。
食堂的管事老江头是第三代守墓人老江的父亲,从书院创办那年就在食堂做事。
他每天都会在“先生桌”上摆好碗筷,几十年如一日,风雨无阻。“先生们虽然不在了,可她们留下的精神还在。碗筷摆着,就像是她们还在。”
清夏书院的先生们,来自五湖四海、各行各业。有退休的老吏、退伍的将领、走方的郎中、江湖的艺人,还有从西洋留学回来的年轻人。他们各有绝技,各怀绝技,有的为钱,有的为名,有的只为“想教点东西”。
周世安:退休老吏,教税收实务
周世安是户部退休的老郎中,在税赋司干了三十年,经手的账本摞起来比人还高。他脾气古怪,不爱跟人来往,可一提到税赋,就滔滔不绝。
退休后在书院教书,一教就是二十年。他教学生看账本、查漏洞、防贪腐。不教花哨的理论,只教实用的技巧。他的口头禅是:“税赋是国家的血脉,血脉不通,国将不国。”
学生们怕他,也敬他。怕他的严厉,敬他的正直。有一次一个学生算错了一笔账,他把学生叫到办公室,训了半个时辰。“你是做错了可以重来,可你将来经手的每一笔税赋,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错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学生哭了,他也哭了。
退休后他还住在书院里,不肯回家。他的理由是:“我走了,谁替太师看着这书院?”学生们轮流照顾他,给他送饭、洗衣、打扫房间。他临终前,把毕生积蓄捐给了书院。遗嘱上写着:“这笔钱,用来买纸买笔。不要浪费在无用的地方。”
刘振勇:退伍将领,教兵法与后勤
刘振勇是当年江南漕运案时带兵解围的将领,后来镇北侯周雄调去西疆,他就留在京城做了禁军的副统领。
退休后来书院教书,教兵法与后勤,不教冲锋陷阵,只教如何安营扎寨、如何运输粮草、如何救治伤员。他常对学生说:“打仗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死人的。多学一点,将来就少死几个人。”
他的课最受学生欢迎,不只是因为他讲得好,更因为他会讲故事。讲他年轻时的战斗经历,讲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战友。学生们听得入迷,有人哭,有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