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配角篇:2:江门虎女周若兰;沈家三女的手帕交们;女子不做谁的附属,只做自己。” (6/6)
他会拍拍学生的肩膀,说:“别哭了。好好学,将来保卫国家。”他终身未娶,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过年时学生们给他拜年,他乐得合不拢嘴,拿出自己腌的腊肉招待他们。
赵木匠:营造法式(赵木匠的姓名不知,只知姓赵)教营造法式,带着学生修桥铺路盖房子。他说:“我这辈子没读过书,不识字。可我教的东西,都是真本事。”学生们跟他学,学会了看图纸、选材料、施工管理。
有人劝他:“赵师傅,您该歇歇了,收个徒弟就行。”他摇头:“徒弟能学手艺,学不了做人的道理。我得自己教。这些孩子,将来出去修路造桥,要是偷工减料,那是我没教好。”
他快七十时,还爬高上梯,学生劝也劝不住。他摔了一跤,腿骨折了,躺在床上三个月。学生们轮流照顾他,他伤好了,又开始爬高上梯。学生们怕他又摔,在下面铺了厚厚的稻草垫子。他见了,笑骂:“你们这……我这把老骨头,没那么脆!”
孙女医:女医官,教医科
孙女医是京城最好的产科圣手,退休后来书院教书,教医科。不教高深的理论,只教实用的本事——怎么把脉、怎么开方、怎么处理外伤。
她的学生遍布全国,有的在宫廷当御医,有的在地方开医馆。她最得意的学生,是阿雅——那个从云南来的彜族姑娘。阿雅天资聪颖,一点就通。
孙女医临终前,阿雅从云南赶回来,跪在床前。“师父,您教我的,我都记住了。我会好好行医,不辜负您的期望。”
孙女医握着她的手,笑了。“阿雅,你是师父最骄傲的学生。记住,医者仁心。不管你将来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你是为了救人才学医的。”阿雅泣不成声。
苏如燕:江湖艺人,教民间技艺
苏如燕是江湖艺人,变戏法的。她会变魔术、耍杂技、说书、唱小曲。
退休后沈砚清请她来书院教书,我问她会教什么,她笑道:“教学生们怎么跟老百姓打交道。当官的也好,经商的也好,修路的也好,都得跟老百姓打交道。不知道怎么说话,怎么做事,就办不成事。”
她的课生动有趣,学生们爱听。她教他们看人下菜碟,教他们察言观色。有人质疑:“这些是不是上不得台面?”
她理直气壮:“怎么上不得台面?你连老百姓想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帮他们解决问题?”她一生未婚,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过年时给学生们缝新衣裳、包饺子。
书院食堂的“先生桌”
每天午时,食堂开饭。先生们陆续走进来,在“先生桌”旁坐下。有人会对着那两副碗筷说一句:“太师,林夫人,吃饭了。”然后才开始动筷子。
有一年,一个新来的年轻先生问老江头:“那两副碗筷,是留给谁的?”老江头说:“是留给太师和林夫人的。”年轻先生又问:“她们还回来吗?”老江头沉默了片刻。“不回来了。可精神还在。”
新来的年轻人点点头,不再问。可他每次走进食堂,都会不由自主地看一眼那张桌子。仿佛能看见沈砚清和林挽夏坐在那里——一个在批阅奏章,一个在核对账册。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先生们来来去去,有的退休了,有的调走了,有的长眠在了书院的后山上。可“先生桌”上的那两副碗筷,一直摆着。每天有人擦拭,干干净净。
有人说,这是传统。有人说,这是念想。老江头说:“不是传统,也不是念想。是根。先生们是书院的根。根在,书院就在。”
景和五十年的一个秋日,银杏叶金黄,老江头也老了。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食堂,在“先生桌”旁坐下。桌上那两副碗筷还在,竹筷被岁月磨得锃亮。青花碗边缘磕了几道小豁口,却依然端端正正地摆在那儿。
“太师,林夫人,老江头来陪你们吃顿饭。”他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阳光通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仿佛看见沈砚清坐在对面批阅奏章,林挽夏坐在旁边核对账册。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闭上眼,嘴角微微翘起来。
风吹过,银杏叶沙沙响。食堂里飘来饭菜的香味,先生们说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