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龙族对战

龙族对战

教室很静。只有轻微的翻书声，指尖摩擦声，嘴唇翕动声和平稳呼吸声。上午的比赛结束了，陈风在食堂听到了唐河的最终的结局，输了，输在了第三场的车轮战中。

对战赛还有一天半了，下午就到剑术班比赛了，感觉无事可做的陈风正低头拿着书，然后听到椅子腿擦过地砖，发出很短的一声。陈风擡头一看。奥里克已经站起来了，他离开靠窗的位置，往门口走。手腕上的青灰色痕迹在午后的光里暗着。不知为什么想起开学那天他说“从南边来，希望超越我姐姐”。“姐姐？”陈风想起了洛瑟娜，那个站在对面就会让人感到生理恐惧的龙族，可魔法比赛不是上午就结束了吗？他回过神来时，奥里克已经出去时，其他人也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陈风沉默了一会后也站起来，跟了出去。

长廊里，奥里克的背影走在前面。他的肩膀比人类宽，走路时肩胛骨的轮廓从衣料下面透出来，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陈风跟他们隔着一段距离，没有追上去，也没有落下。高窗落进来的光在奥里克背上划过去，一道一道的亮。

赛场边缘的人比上午多。看到比赛场的公告栏的名字后他才知道，S班奥里克，挑战A班的洛瑟娜。虽然看公告栏的括号内写着非魔法对决，但没有人把这当作普通的挑战赛。

陈风挤过拥挤的人群来到S班的位置，爱丽已经站在人群边缘，兜帽安静地垂着，浅金色的头发从边缘漏出几缕。她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圈内的奥里克。伦瑟尔站在她旁边，背脊挺直，手指并拢，脸上没有以往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其严肃的脸。凯伦站在更远A班，衣料挺括，领口很高，袖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茍。他的目光从人群缝隙里穿过，落在圈内。林山也来了，站在B班最边缘，靠近围墙。艾莉亚站在他旁边，眼睛睁着，浅褐色的瞳孔里映着圈内的黄土——她睡醒了。似乎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场比赛。

奥里克站在圈内。他没有剑，没有魔杖。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手腕上的青灰色痕迹在午后的光里很暗。他面前没有人，洛瑟娜还没有来。他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她来了。

洛瑟娜从A班方阵里站起来。她没有看任何人。长发是深的炭色，扎得很低，垂到腰际，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现在她走进圈里，黄土在她脚下微微凹陷，和莉亚那天一样，和唐河那天一样，和每一个走进这个圈里的人一样。她在奥里克对面站定，隔着五步。

奥里克的瞳孔微微收缩，而洛瑟娜的瞳孔没有，只是安静地看着对方。

文森特站在旁边，大声说道“由于双方情况特殊，比赛双方不能用魔法，一旦一方使用直接判负，马上停止比赛”。

文森特举起手。但这次从进场到现在一直都是安静的，所有人都配合的保持沉默。文森特的手落下了。

奥里克先动。陈风知道不是他急了，他知道奥里克是在S班的教室里坐的最短的那个，却是最努力的那个，他开学时没课后会直接出去，有时会直接不来，但一次对老穆的询问后就变样了，上课的时间多了，下课经常会主动找老穆，一个学期每次都是这样。他每天会从食堂多拿一些饼或包子，放在座位上。后来他偶然放学后去训练室看见了奥里克才知道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这。他可能为了等这一战等了一个学期，绝对不会差这一点时间。更大可能是奥里克知道她根本就不屑于动。他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砂石瞬间被碾成粉末，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他挥出的右拳，裹挟着刺耳的风啸，拳面的龙鳞在昏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直奔对面洛瑟娜而去。

陈风甚至没看清洛瑟娜是如何挪动的，她只是微微侧身，随即同样擡起拳头，没有丝毫躲闪，硬生生朝着那记重拳迎了上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炸开，肉身与肉身、力量与力量硬碰硬的沉猛轰鸣。两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圈内的保护罩都在微微震颤，漫天风沙被瞬间掀飞，视线里只剩下两道碰撞的身影。

奥里克被震得接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坑洼，而洛瑟娜也顿住身形。

紧接着，两道身影彻底缠打在一起。快，快到在场的人几乎根本跟不上他们的动作，只能看到两道残影在圈内不断交错，拳头碰撞的砰砰声连绵不绝，他们没有用任何武器，没有施展任何法术，就是最原始的拳头对轰，臂膊格挡，偶尔有血珠从皮肤中溅出，落还算平坦的土地上。

奥里克的每一拳都大开大合，力道刚猛，挥拳时带起的劲风都能带起地面的灰尘；而洛瑟娜的拳路却刁钻狠厉，总能在狂暴的攻势里找到空隙，拳头精准砸在对方皮肤、关节处，每一次碰撞，都能看到对方手臂微微的伤口。

两人越打越盛，空气都变得燥热凝滞，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手脚发软，连挪动半步都做不到。他们的手臂早已布满伤痕，鲜血顺着鳞甲往下淌，却没有一人后退半步，哪怕被对方的拳风擦中，身形踉跄，下一秒也会立刻稳住，再次挥拳冲上去。

直到两道身影同时顿住，下一秒，两人同时纵身，倾尽全身力量，双拳再次轰然对撞！

陈风下意识闭上眼，等他再睁开眼时，两道身影已经双双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奥里克已经躺在地上，手臂无力垂落，浑身是血，挣扎数次都没能爬起来；洛瑟娜勉强撑着地面起身，嘴角淌着血，身上有多处伤口，却依旧死死攥着拳头，目光冰冷地盯着对手。

陈风看完后浑身冷汗，看着那两道伤痕累累却依旧战意滔天的身影，久久没能回过神。

旁边有人议论说到“他们这哪里是打斗，感觉是用性命赌一场拳锋的胜负。”

“是呀！太可怕了！当时看那个叫陈风的上去就认输还觉得他太怂呢！”

“怎么样？可怕吗？”伦瑟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等他回答他又问道“知道他们这么强的存在怎么不打过来吗？”

“因为魔族！几千年前魔族入侵迫使龙族不得不与其交战。”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你知道万年前，没有魔族是怎样的吗？”“大部分人类和其他种族是他们圈养的奴隶，只有少部分藏起来，直到一场战争，龙族首领死去，魔族对所有种族全面进攻，而龙族是离魔族最近的，龙族的地盘成了现在的主战场，龙族不想负面受敌被迫与所有种族停止，所有种族得以喘息，同时用这几千去掩盖当年的事实，避免被龙族清算。”然后严肃的说“我们维瑟兰家族就是万年前的幸存者，只是现在落魄了，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坚守这个秘密。”陈风看了看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我只是守的太辛苦了想找人说说，至于为什么是你嘛？”他笑了笑没有再说，转头走了“如果你想说了，你就说是个叫伦瑟尔的落魄少爷和你说的。”

陈风站在人群边缘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