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月亮之家16 生长痛 （6/7）

瞬息万变的暗流挤压在这具身体里，生育意识的觉醒和随之而来的暗涌，让雌雄莫辨的美人几乎支撑不住。

在这样的关头，他没有得到任何抚慰，反而是被撑开了，彻底打开。

暴露在上方垂落的眼皮子底下。

他好像在看一只还未破茧的蝴蝶，颤巍巍的，被包在茧里，在那即将化蝶的尾声。

那样白皙柔软，竭尽全力把自己蜷缩起来，好像轻而易举就能抓住。

食腐的昆虫何以有这样美丽的翅膀，真让人疑惑，亲爱的，在水边临水自照时也会看到自己狰狞丑陋的口器吗，暗夜里扇动欲望的柔软双翅，抖落莹绿色的鳞粉，去迷惑众生，张开翅膀的时候也会伪装眼睛吗？去伪装观音观照众生，坐上高台，然后俯下身恩赐信徒。

可你被蛇咬住啦。

颤巍巍煽动的翅膀还未长成，就被人握进手中，残忍地撕裂。

你在哭吗亲爱的。

唐没有低下头去亲吻他，反而在欣赏他，用眼神丈量他。

隔着距离去触碰他。

从未被任何生命触碰过的柔软，少年极速生长的身体通常不像常人想的那么美，常常像竹干一样，瘦骨嶙峋，可是，在营养补足之后，又会长出润软的皮肉。

洁白，细腻，无暇的背，圆直如柱的腿，分开后露出内侧的软肉。

唐想起自己曾经捏碎的蛇蛋。

蛋液躺了一手，还未出生的小蛇蜷缩在里面，无害的模样，懵懂地看着凶手，还不懂得仇恨。

蛇也会回到自己的卵中吗？回到那片温热的液体中，挨着自己柔软的壳。

可他分得清吗？

究竟是他在吞吃新生的幼蛇？

还是蛋液在消化它？

唐指尖点上他的脸，思索似的摩挲了两下，复上他的唇，用力摩擦。

那动作都能说得上蹂躏了。

“不要亲他。”他温声说。

“……谁？”

“零。”

他温柔地，说除了那个名字，不过很快又反悔，更改了自己的话，“不，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

他的眼睛还在笑着，楔子一样，把黎瞳一无缝的壳凿开一道缝隙。

粘稠的，冰凉的。

夜太深了，让人仿佛沉浸在深海里，此时，海水倒灌进来。

他揉上黎瞳一的耳垂。

黎瞳一的右耳软肉上有一颗红痣，他一直知道，后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耳钉。

他亲眼看着戴上去的，在那间休息室，黎瞳一把耳钉按在自己的耳垂上，手指一用力，就强行穿了过去，伤口不到一秒就愈合，连着那根金属销魂，长在了那里。

零的耳朵上也有一个红色的耳钉。

“任何人。”他重复。

他知道黎瞳一不会听，已经长大定型的孩子不会去听年长者的教训，他们更喜欢相信自己。

不过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