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月亮之家16 生长痛 （5/7）

那是一种失控感。

“你或许已经忘了，但我记得，我警告过你的。”

黎瞳一没有反应，他也做不出什么反应了，他的睫毛会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可眼睛里是空洞的，只会茫然地追逐着食物。

他被引诱了。

就像唐一直在做的那样。

简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心里滚着冰冷残忍的念头，可却又不肯彻底放开，就那么跟随着自己的欲念，做着过分的事。

他不伸手，但他用话去勾。

越是心思弯弯绕绕越是多想，就越走不开，他知道黎瞳一在看他，在观察他，试图从他脸上，从他心里，挖出他的一切秘密，所以他也不介意让黎瞳一看得更明显一点。

玩味的饶有兴致的狎昵的冒犯的。

自己都觉得自己矛盾。

他说，别试探他，但自己又把饵料拿在了手里。

他可一点都不礼貌，从来没有人觉得他礼貌过。

唐低下头，微笑着，抚上他的眼。

“做个无趣的好人，离我远点，别惦记我，我们不会再见，你会一世平安。”

“如果再见。”

——如果。

“把我变成你的狗，不然……”

“你会死在我手里。”

他手心里的眼皮不自然地滑动，睫毛扫过指腹。

那样滚动鲜活的生命。

其实不该用鸟来做比喻的，黎瞳一哪里像鸟？

分明是蝴蝶，轻盈的，柔软的，看着无害漂亮，宝石绿一样的翅膀轻柔翕动，栖息在水边枝头上，暮色四合，水流倒映荧光，可谁知道呢？蝶粉里面含有剧毒。

食腐的昆虫，吮吸营养时，好似美人腐尸枯骨化成了蝶。

很难想象那么狰狞丑陋的身体和艳丽华美的翅膀的怎么完美融为一体的。

本我和超我割裂，外表和内心极致反差。

就像此时。

唐放开手，拉下被子。

一寸一寸，放出下面热气腾腾的身体。

他心里想。

你不反抗，不阻挡，不拒绝别人的靠近，你要做莲台上的菩萨，无欲无求的神，那就让他瞧个彻底。

神也想试试渎神。

柔软厚重的遮挡脱离了身体，露出下方潮湿蜷缩的人，如果黎瞳一这会儿还能保持理智，低一下头，就能看到卷着他小腿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仿佛章鱼的足，喜湿喜暖的蛇，一截灰黑色的触手。

缠在少年洁白的身体上，攀附着还未完成的生长，仿佛想把自己也融入其中，成为他长成后的一部分。

会原初未被玷污的洁净长成什么样呢？黎瞳一蹙起眉，被他抓着的手挣脱开来，抓紧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