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chapter191一百九 有怨气 （2/4）

贝利亚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文档。

的确，光看数据的话，数字是挺惊人的，但这不是引起天使重视的原因。

实际上死亡已经不罕见了，自从生命树诞生以后，它就正式降临到了世间，尽管伊芙和亚当还未寿尽，他们的子孙后代也还不到命绝的时候，但到底都是凡人，开拓领地又是一件危险的事，有些运气不太好的中途遭到意外也是不可避免的。不过有天使的看顾，这个数字一直稳定在零星个数，如这次一下子病逝了两三百个就显得很不正常。

而且从前意外死亡的人类不过尘归尘土归土，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没有死不瞑目的灵魂产生，也是因为这，伊芙的第四子夭折的时候贝利亚才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人类死后没有灵魂？

这本来也是一件值得细究一下的事，但那会儿要忙的事接二连三，贝利亚便没顾上想太多，毕竟这个世界的惯例就是消亡等同于不存在了，天使、恶魔、精灵等等，这条残忍的法则对他们都适用。

但是这批病逝的人类不知道是数量太多的缘故还是怎么的，死后竟没有彻底消亡，他们的怨气聚集在一起，在一片区域内久久不散，这才引起了天使的注意。

“我们都知道怨气对灵气的损害。”梅塔特隆说道，“此事必然是要慎重对待。”

他告知贝利亚今晨的天使大会上他们就在商讨要如何处理这部分怨气——过程被记录在这份文档的备忘里，贝利亚粗略的浏览了一遍，发觉从文档名判断这已经是这件事第二回的讨论了，目前却还没有拿出个具体的方案来。

就天使该有的效率来说是很低了。

但贝利亚没有问为什么效率这么慢，米迦勒新官上任业务还不熟悉，处理事情的态度还不够果决以至于被下面天使牵制什么的...反正他看不出来也不在意，对一些敏感的事情，他现在秉信少问少做明哲保身的信条。

他把文档塞回给梅塔特隆：“所以？”

“我怀疑是白骨山重现凡间了。”梅塔特隆坚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唔，那向当事者确认一下就好了。”贝利亚说道，然后转身又走到他的储藏柜旁，从里面取出一只海螺，他在海螺壳上敲了三下，很快里头传出一个女声，听起来很诧异。

“贝利亚殿下？”是罗伊斯。

贝利亚和她确认了下近况，一切都很正常，无论是海底世界还是她，目前都很太平。

“罗伊斯说没有发生什么。”收起了【神奇的海螺】，贝利亚把他和罗伊斯的对话一一转告给尊门神一样站在他边上的梅塔特隆——他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但是为什么，因为他没有【神奇的海螺】吗？

“我不知道你还和海妖女王有单独的联系。”梅塔特隆瞅着那只海螺怎么都不顺眼。

天堂和海底早些年就已经创建了通信渠道，媒介依旧是公共用的通信水晶，不过因为是跨界通信，一般比较郑重（梅塔特隆想不出天堂和海底世界联系除了例行的公事问候还能聊些什么），这些事自然有专门的联系天使当第三方见证，主要也起到个天线的作用，但贝利亚这只通信海螺显然是私下联系用的，不走公共渠道——这种通信方式在他看来相当的亲密。

“你们有什么话是需要避过联系天使的吗！”

“呃...一点小事，我觉得没必要每次都申请海底水晶球。”贝利亚怪异的看了气鼓鼓的天使一眼，“.....你在生气吗，梅塔？”

他试图宽慰对方：“我刚从牢里出来，暂时不想再进去第二次，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有数的，你应该相信我。”

“如果你这么理解的话，安全起见，这是原则，请告诉我你们都聊了什么。”梅塔特隆硬邦邦的说，“出于对你的信任，我保证不会把对话内容透露给第二个对象，如果你们真的什么都没聊......我认为我知道也是符合情理的。”

他现在看起来完全是在无理取闹了，贝利亚觉得有时候他真的不太能理解梅塔特隆在想什么，不过既然他这么坚持，他只好把为什么他拥有神奇海螺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还不是因为克罗啊。”

“天堂演唱团的副团长克罗？”梅塔特隆立刻反应过来克罗是谁，“那只雄性塞壬？”

“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混成副团长了吗。”贝利亚惊叹了一下，“就是他，那时候我把克罗带到天堂，想着也许塞壬王会来赎他走，或者我的海豹还在他们那里，相互交换质子也行，我和塞壬王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委托了罗伊斯做中间人——可惜塞壬不肯拿钱来赎，也不肯还我海豹，事情就一直耽搁着了。”

“不来赎是肯定的。”梅塔特隆听完解释倒是冷静了许多，但目光中仍旧充满了不赞同，“人鱼能待在天堂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来自天堂的海豹遨游在他们的海域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值得称道的事，你此前完全是在奖励他们。”

“不过天堂哪里来的海豹？”

那是南极冰箱里的海豹。

“这不重要。”贝利亚转开眼，并不打算让太多天使知道他拥有几乎可以把一整个世界塞进去的冰箱。

......

这样想的话，神对他们好的那个时候祂还是挺好的。

情绪忽然肉眼可见的低落了许多，贝利亚挥手变出一张椅子，让实在没地方坐硬挤在他边上的梅塔特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