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chapter276二七五 钻生辉 （2/4）

“要是你现在愿意回到我身边——从前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朝着门口飞去，落在路西菲尔的身前，伸出的利爪几乎要触到对方的脸庞

“毕竟你是那么的.....漂亮。”

路西菲尔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钉在底座上的、不会还手的雕塑。

或许是在那刻，贝尔芬格明白了路西菲尔为什么一开始对他有那么 浓厚的敌意了，他看着对方——没有去想那些魔物没有说出口的细节，他对路西菲尔的过去并不感兴趣，只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他甘愿冒着麻烦从雪地里带回来的。

因为那头闪亮的金发和内里坚毅不屈的灵魂。

“你在等什么？”他问，拽着身边仿佛受到什么致命要挟般的人后退一步，没让那伸来的恶爪碰到。

贝尔芬格转头看着巴巴托斯那张扭曲的、咧嘴笑着的脸，黑瞳里是一片比冰雪更加寒凉的平静。

“正直磊落如你，嫉恶如仇的你——”

路西菲尔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的目光慢慢从巴巴托斯的脸上移开，落在了贝尔芬格的身上。

贝尔芬格的手正从衣服口袋里抽出，那个口袋总是显得很神奇——路西菲尔没有看清他是如何从那空扁的口袋里取出东西的，只看到当他的手从衣袋里出来时，已经多了一把形状奇特的武器。

黑色的，短小的，像一把被截断了剑柄的匕首。

但前端没有刃，只有一个黑洞洞的、圆形的孔，看起来就如一只闭合不上的的眼睛。

贝尔芬格将它近距离抵在了巴巴托斯的额上。

这是什么？

他们与魔物之间的距离近的连拔剑的空间都不够，幸而贝尔芬格用不着展示他稀烂的剑术。

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枪，将冰凉的枪口压进魔物那层灰黑色的、龟裂的皮肤。

巴巴托斯低下头，看着抵在自己额头上的那根黑色的管子。

他的嘴角仍然咧着，但那个笑容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自然了——不是恐惧，而是困惑。

他看不懂这个东西，不懂它的原理，不懂它有何威力，但他并不害怕。

他认为现在的自己是无敌的——怨气护体，鳞甲覆身，凡间的刀剑砍在上面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何况这么一个小小的、没有刃的铁疙瘩？

“你杀不死我的。”他说，“我是不死的！”

贝尔芬格没有立时扣下扳机。

他微微垂下眼映出巴巴托斯身体里那些还在翻涌的、灰白色的、半透明的——巴巴托斯不死底气的来源，那些被困在魔物体内的、无法安息的、在黑暗中挣扎的亡灵们。

“离开他。”他同它们说。

灰白色的雾气翻涌了一下，一些面孔在雾气中浮现又消失——凹陷的眼窝、张开的嘴、无声的尖叫。

“我承诺，我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识相的话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不然我只能连你们一起收拾了。”

如何收拾一群鬼魂？

贝尔芬格其实并不知道，但他实在表现得太笃定太平静了，以至于片刻的安静后，巴巴托斯体内那团灰白色的雾气竟真的开始松动。

亡灵们选择相信这个首次给予它们承诺的人一次。

一缕一缕的怨气从魔物的身体里飘出来，它们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朝着中厅的穹顶飘去，穿过石壁，消失在风雪中。

大多数的亡灵选择了离开——对剩下固执的几缕，贝尔芬格没有浪费口舌再说什么。他侧过头，看向萨拉。

混血亡灵跪在不远处的地上，额头的骨纹在灰白色的雾气中发出淡淡的不祥的猩红光芒。

“萨拉。”贝尔芬格叫了她一声。

萨拉擡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