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2/2)
林达远不屑的哼了一声,骂道:“他个小畜生,受了这点苦头,就被吓破了胆子,简直成了废物!”
王妃听了这话更是不敢开口了。
林达远对王妃毫无情意,嫌弃她寡言木讷,可王妃向来温顺,从不违逆他。林达远在外受了气,无处发泄,便回府对着王妃数落谩骂,排解心头火气。
林达远在王妃的沉默中,将今日之事说了出来,间或夹杂着几句辱骂。
王妃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她没料到自己的丈夫竟是这么一个蠢人,简直是愚不可及。
她恐惧极了,颤声道:“王爷就算有这般心思,也不该叫豫王知晓。若是他点头答应了,那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不论事成事败,他不敢多说什么。可如今豫王却断然相拒,王爷,这可怎么办?你露了心迹,他万一上报给陛下,陛下必定是要治你的罪。”
到那时,她这王妃可就做不成了,甚至会被砍头。
林达远不以为意,说:“就他?他成了个缩头乌龟,怎么敢告知陛下。况且,此事只有我二人知晓,他说了又没有凭证,陛下不会信他。”
王妃知道他刚愎自用,断然听不得旁人言语,可事关自身性命,她不得不多言几句。
“王爷,陛下本就多疑,更何况这事涉及谋反篡位,就算只是捕风捉影,陛下也绝不会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只要他说了,陛下心中就算不信,也断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不是早就看你不顺眼,想把你赶往幽州吗?到那时,别说幽州了,怕是要将你关进天牢了。”
就算要杀他这个无权无势的王爷,皇帝也不会有一点的顾虑。
林远达这才意识到自己做出了多大的蠢事,他顿感焦头烂额,仿若自己已经被关进了不见天日的大牢一样,觉得生还无望,只能连声呢喃,“这可怎么办?”
王妃心里也不安极了。
她出身名门,嫁于齐王时,本以为他是王爷,自己总能过上好日子,然而齐王不得皇帝重视,身上没有要职,平时就只能仰仗宗人府拨下的份例银子,幸好他仗着亲王身份在京中横行霸道,偶尔替人牵线搭桥,从中收贿,也少不了给他孝敬银子。
王妃心想:“我同他一起从未享过福,如今他遭遇祸患,我还要被他连累做阶下囚吗?”
王妃不想过苦日子。她深知齐王平素里只知冲动行事,就连文章也没耐心读,断然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他但凡心里有半点计较,也不会同豫王说这么多。
王妃沉思片刻,忽然道:“王爷不如先下手为强,早日把这事告诉皇帝,就说豫王有不臣之心。”
齐王惊诧道:“这样说了,他会信吗?万一到时豫王同我对峙起来,我哪有什么法子?”
王妃笑道:“我也不是说要和豫王当面讲这事,当时身旁并无别人,你先开口便是占了先机。况且最重要的还是陛下的心思,看他愿意信谁,同你比起来,豫王才是陛下的心腹大患。”
齐王忽然发觉,他这个王妃倒有几分聪慧,便揽住她,在王妃脸上亲了一口,哈哈笑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王妃久不与他同床,望着他肥硕的身躯,只觉得他亲自己这一口,都让她为难极了。然而她不能翻脸,还要做出一副欣喜羞涩的模样。
不过,她想着经此事后,齐王总该要品出她的好来。其余女子不过是烟花柳巷之流,哪有这般见地?也只有自己这样才貌双全的人,才配做堂堂正正的王妃。外面那些狐媚子、府上这些姬妾,都比不上她。
因此她又笑了笑,忍着心中的不喜,主动伸手揽住齐王。
齐王却推了她一下,翻身坐起。
王妃心下一沉,娇声问道:“眼看要就寝了,你要去何处?”
齐王被她三言两语点醒,觉得解决了心腹大患,这会儿心情甚佳。既然心情好了,便想起了最近新收的姑娘,梨花院的桃花。那女子身姿柔美,还有一副黄鹂般的嗓子,在床榻间唱几句淫词艳曲,很能助兴。
齐王望了一眼王妃端庄的长相,觉得她也只适合做个被供起来的王妃,若是寻床榻之欢,还是要往外寻。
不过他也没打算对王妃解释,只道:“出去一趟。”
王妃见他走了,也只得暗自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