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3/3)
“啪”地一声,房间的灯光陡然间全熄灭了,仅余窗外微弱的月光穿过霏霏细雨。
“停电了吗?我……”陈明宵想说去看看什么情况,却被季樵拽住胳膊,命令道:“不准走。”
随之而来的是强硬的质问:“陈明宵,如果我不来找你拍油纸伞,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联系我?”
五年前陈明宵的奶奶劝他说,所有人都是你一生的过客,没有谁会陪你到天长地久,没有必要对聚散离合心存执念。
他十岁便没了父母,所以和季樵分开后,他常用这句话宽慰自己,宽慰了整整五年,在那天十八梯景区看见季樵的那一刻,发现自己仍然无法做到。
陈明宵说:“我想过去找你,但是我不敢,你在燕京过得很好,我怕我贸然联系,会打扰到你。”
两年前他通过辛赏的手机,看到季樵发的朋友圈,得知了他在京大读研的消息。季樵已经去往更宽阔的天地,拥有更美满的生活,而他连大学都没上完,他不具备联系他的资格。
陈明宵避开他的目光,“而且我怕你,恨我。”
“开始是挺恨你的。”季樵的泪花在眼眶再度打转。
陈明宵擡眸看着他,内心百味杂陈,纵有千言此刻只凝成一句:“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季樵规整好情绪,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这几年谈过恋爱吗?”
陈明宵摇头:“没有。”
“你这么帅,追你的小姑娘或者小男孩应该很多吧?”
“伞庄都是大叔大婶,哪有什么小姑娘、小男孩的?”陈明宵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借着月光看清这张灵秀出挑的脸,视线落在他的单侧耳洞,反倒起火:“你在学校才应该遇到很多小男孩、小姑娘吧。”
季樵突然双手环抱上陈明宵的脖颈,隔着咫尺的距离,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喜欢女孩。”
“我也不喜欢,我只喜欢你。”
昏暗的光线中,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呼吸、温度,这样的感觉已经阔别了五年。
修补一把破损的伞,也能修复五年前破碎的感情吗?
当二十七岁的季樵仍需要时间思考,自己是否拥有这份勇气的同时,陈明宵率先出声,说出这段时间藏在心底的话:“季樵,还能给我一个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