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3/3)
季樵颔首,心无外物是一种境界,可能他这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
他听闻水洲镇有很多留守儿童,那陈明宵也是吗?但他不敢问,因为自己家庭关系破裂,所以没必要多嘴打探别人。
岂料陈明宵却主动谈及:“昨天你说,十岁的时候被狗咬,父母不关心你,其实我十岁就没了父母。”
“啊?”季樵不敢继续吃了。
他嘴里包满食物,脸颊被撑得鼓囊,唇边还挂着一颗饭粒。陈明宵被萌得笑出声,扯了张餐巾纸替他擦掉,并说:“你不要这么紧张。”
季樵被他这一擦搞得更紧张,仓皇接过:“我,我自己来。”
他并不擅长安慰别人,疯狂思考如此沉重的话题到底要怎么接。
幸好陈明宵又笑起来,轻描淡写地说:“其实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羊城务工了,我十岁那年他们在工地遭遇了火灾,我和他们也没太多感情,所以也没什么感觉。”
季樵一时无言,陈明宵继续道:“其实我想说,很多东西是因为你在乎才会不快乐,那就尽量不要在乎那么多,自己开心最重要。”
不在乎吗?太难了吧。
季樵闷头扒完最后一口,又听他说:“下午你还要学习吗?”
“怎么了?”
“带你去老街玩儿。”
“可是,我还有网课没看完。”季樵对学习有一定的规划,不能贪图玩乐自乱阵脚,思考了一番,说:“下周,下周末带我去。”
陈明宵笑着答应:“好。”
下周末到来前,季振回来过一趟。
一身酸臭呛鼻的酒味,点烟也对不准火。季樵清楚他以前便嗜酒,问他:“你去市里到底是在打工,还是喝酒?”
“你别管那么多!”季振不耐烦地吼季樵,甩了两百块钱给他,随后便躺下沉沉睡去。
原本稍微舒缓的心情,再见到季振的那一刻又被重新拉入低谷。深夜,季樵听着一墙之外季振的震天鼾声,季樵再度迎来久违的失眠。
不过季振次日一声不吭地走了,完全没有过问季樵,是否还需要去学校签不上晚自习的申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