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1/4)
第 37 章
门后站着陈明宵,廊顶柔亮的灯光洒在他身上。他鼻尖微红,看过来时眼波潋滟,似乎载有泪花。
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丧家之犬。
季樵扒着门框,心中几分波澜,但还是忍不住提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陈明宵垂下眼睫,视线落于别处,音如蚊蚋:“准你跟踪我到童家巷,我还不能问一下你住哪儿?”
季樵没否认跟踪这件事,难得有些不知所措:“你找我什么事?”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陈明宵紧抿唇线,往前近身一步,而季樵后退一步。
陈明宵锁眉看着季樵退后的动作,霎时泪水夺眶而出。他没有再往前,无声叹息着低下头说:“我错了,别生气了。”
季樵背身进屋,“进来。”
陈明宵踱在后面,又听见季樵说:“关门。”
老实回头将房门小心翼翼地带上。
季樵从鞋柜抽出一双拖鞋甩在地上,又快步到茶几旁,埋首拨弄了两下半湿的头发,弯腰拾起吹风机,说:“换鞋,过来。”
本来停在玄关不敢妄动的陈明宵,接受了指令才敢行动。
季樵反手将吹风机递至身后,差遣道:“帮我吹。”
陈明宵赶忙接过,季樵就羊绒毯而坐,尔后扬起那张清冷的面容拍了拍沙发,示意陈明宵坐这儿。
陈明宵坐下才注意到季樵的头发有些湿意。他滑动吹风机的按扭,指尖穿过对方潮润的发根,上次帮他吹头发还是五年前的事。
陈明宵搞不懂季樵什么意思,忽冷忽热,忽远忽近,就像现在季樵竟然熟稔地将下巴搁他膝盖上。
陈明宵浑身僵硬起来,感觉自己的情绪被这个人反复拿捏,像有只刺毛虫趴在心尖咬了一口,刺痒难耐。
尽管如此,他的动作依然很轻。吹风机呼出的温热和细微嗡鸣于空气中打转,他的胸腔内也有个陀螺跃个不停,而季樵是那根鞭子。
吹得差不多了,陈明宵停掉吹风机,季樵闭目侧趴于他腿上好似睡着了。
陈明宵俯下低声唤他:“季樵。”
季樵迟缓睁眼。
他犹记分手的那日,上空狂风骤雨,眼前的这个人称自己不重要。虽然已知悉另有隐情,但至今仍对这句话耿耿于怀。
调整了个姿势,季樵仰面正视,问:“我重要吗?”
陈明宵闻言呼吸蓦然急促,秒答:“重要。”
“可你以前说我不重要。”季樵的语调太过平静,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陈明宵惶恐不安,生怕此刻说出的话稍有差池,便会彻底失去他,反复强调:“你特别特别重要。”
“你今天可以说我重要,明天也许又不重要了。”
即便通过那些未曾送达的信息得知对方仍有惦念,但这段感情要追根溯源,是自己先动心的没错,可明明是陈明宵主动招惹他的,分手也是他单方面决定的,现在试图复合的人还是他。
凭什么?他是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吗?
他很小气,偏要若即若离,偏要吊着他。
“你一直都特别特别特别重要。”陈明宵自沙发滑落,半跪于季樵面前,握住他的手臂好似能抓到一缕微薄的希望,“当时我觉得我什么都没有,给不了你要的生活,如果我不跟你分开,你就……”
陈明宵抿了抿干燥的唇,“你肯定会为了帮我,拮据度日的。”
那时他希望季樵安心读书,不必愁于生计,也以为时光洪流能冲淡一切,最终释怀。
但他高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