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5章 （2/3）

如果凛君真的越过了那条我从来没有明确画出来、但心里一直有的线。

如果会呢？

是要选择离开？不，我做不到。

靠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和凛君衣服上的味道一样。我闭着眼睛，呼吸一深一浅，像在数自己的心跳。

我想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答案。

这正能证明凛君是……离不开我的？毕竟凛君和我一样年轻，他控制不住也是情有可原，情不自禁，他不会是故意的。

然后我会继续留下来。

继续穿着他的衣服，继续闻他的味道，继续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继续在他问“疼不疼”的时候摇头。

离开和被抛下会更加可怕。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我整个人僵在沙发上，手指攥紧了毯子边，指节泛白。

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深切的明白自己害怕被抛下，但这种事早已不是一次两次，即使会害怕，也不应该是这种程度的啊！

如何才能一劳永逸呢？

让凛君像我一样，害怕我会离开，不想和我分离，让他也对我上瘾不就好了。

想那么多没用的做什么，好笨啊青木瑛也。我被自己蠢笑，甚至笑出了声。

答案不是早就摆在你面前了吗，我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呀。

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响了几下，落下去又响起来，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得意的、像猫偷吃了鱼之后舔爪子的笑。

这整件衣服，曾经贴着他的身体，现在贴着我的。

我怎么会绕那么大一个弯，想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最后才想到这个？

让凛君上瘾。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每转一圈就变一个形状。一开始是甜的，像含了一颗太妃糖，黏在牙齿上，怎么舔都舔不干净。后来变成酸的，像咬了一口还没熟的梅子，汁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我已经上瘾了。

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上瘾的意思是，你已经离不开了一样东西，而那样东西，随时可以离开你。

这不公平，因为糸师凛从来都没有做什么，那个可怜孩子喜欢上了一个疯子。

但公平是什么？公平是妈妈和爸爸一人一半地分掉我？公平是老爸把我从妈妈身边抢过来然后又不要我？公平是我对所有人笑，所有人对我转身？

公平从来不存在。

所以我不要公平。

我要他像我一样，一个人的时候会想我。我要他像我一样，穿我的衣服，闻我的味道。我要他像我一样，在深夜里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我的声音、我的手指、我的亲吻、我的陪伴。

我坐起来，把靠垫放回原位，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角上。然后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瑛也，我就知道。镜子里的人很愉悦的笑着，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的。

我：我不觉得我曾经离开过。

“我”：好吧好吧，瑛也。你不想承认就不承认了，不过那个糸师冴说的很对呀，你很倔哦！

我：冴君？唉，我还是很害怕凛君知道我和他哥哥的事的。

“我”：难道你没想过糸师冴对你的态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