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色彩“效应” (2/3)
边沛的脸一下红透了,放下小狗,跑回家刷牙去了。
徐乘烽看着趴在地上摇尾巴的小狗,笑了一声。
边沛刷完牙出来见徐乘烽还在外面,莫名高兴,他走到家门口矗立的电线杆旁边,和徐乘烽有着一定距离,问:“这么小的小狗也会吃屎吗?”
徐乘烽但笑不语。
边沛的脑袋一下灵光:“你是不是骗我呢?”
也许是他的人生太久没出现过鲜亮的颜色了。所以,尽管警告过自己的内心不可以逾距,可当他看到天空底下,各种绿色堆砌的假象中出现了一抹令他置步停留的颜色,少年稀缺的发色于无知中晃了他的眼,也把他的脑袋晃晕了,一不小心就生出逗逗他的想法。
徐乘烽的运行力是很很强的,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不好意思。”徐乘烽说。
“没关系呀。”边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下来,用狗尾巴草编出一个天然色的小兔子,蹦蹦跶跶地跑过来给他,“像吧。”
徐乘烽只看见他活力的身影与汗湿的头发,发色太淡,所以湿掉的几缕格外显眼。他捏住小兔子细长的身子,那是狗尾巴草的长茎,声音犹如涓涓细流汇入人的耳朵里,清泉流响。
“很像。”
他们说话间,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女人:气质出众,约摸三十岁,留着一头栗色的齐耳短发,既美丽又动人,而他的眉眼前却蓄满了缥缈的愁绪,如魔鬼般缠绕着这具单薄又充满希望的女人。
他的身上带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和边沛在医院病房里闻到的一样。
“姑妈。”徐乘烽这样称呼女人。
女人应了一声,看向边沛与徐乘烽的眼神温柔无比:“这是……边旺哥家的儿子?”
“是的。”边沛不太敢看漂亮的女生,羞赧着低下头:“姑妈你好。”
“你好。你和你妈妈长得真像。徐沥优像是陷入了回忆:“他们现在都在沃城?”
“嗯。”边沛点头。
徐沥优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棒棒糖,递给边沛,“我在沃城待过一段时间,却没有碰见过他们,也有许多年没有见面了。你在哪里读书?”
“高中吗?我还没有读高中呢,但是是在际衡。”边沛说。
“际衡中学的知名度很高,说明你的成绩很好了。”徐沥优笑起来有两颗醉人的酒窝。
“不是,”边沛否认,“我成绩不好,是花钱进去的。”
徐乘烽看了他一眼,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徐沥优也愣了两三秒,颇有些心疼这孩子,擡手摸了摸他的头:“成绩并不能代表什么,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
“嗯嗯,我初中的班主任就是这么和我们说的。”
徐乘烽弯腰低声和徐沥优说了句什么,徐沥优点点头,和边沛道别后便回屋里去了。
太阳此时熟透了,连早晨凉爽的风也带走。火辣辣的太阳底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边沛站到石头上,喊他:“哥哥。”
“嗯?”
“我去找你玩你会觉得我烦吗?”边沛盯着他,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里仿佛有生命在涌动。
又是这样,徐乘烽说不出违心的话。
“不会。”
“不会觉得你烦。”
说两遍貌似更加真诚。
边沛看着他,就不说话了,低下头,不知是害羞还是怎的。两只手背在身后,恐怕抠破了皮了。从徐乘烽的视角看过去,清楚地看见边沛茂密的头发与红透的耳尖。